第18章 联盟之夜 (第1/2页)

    光耀城地下的密室比上次审判时的那间更深一层。

    这间密室没有圣光符文，没有审判椅，没有任何与宗教或司法相关的陈设。四面墙壁是粗糙的石壁，未经打磨，保持着地下岩层本来的面貌。室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石桌，桌面上刻着一个阵图。两圈同心圆之间刻着魅魔语的血誓符文，每一个符文的凹槽中都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血渍。

    薇拉坐在石桌的东侧。她没有穿法官黑袍或朝服。一条深紫色的长裙，领口开至胸骨中段，锁骨上还残留着上一轮情事后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潮湿痕迹。她的金色长发在烛光中松散地搭在肩上，左手搭在石桌边缘，指尖轻轻扣着桌面，节奏均匀，在等一个不太急也不太慢的客人。

    娜塔莎坐在石桌的西侧。她穿着深红色的皮革紧身衣，腰部和肩部的金属扣环在烛光中反射出冷光。尾巴在椅背后方轻轻摆动，角从头发的缝隙中伸出，暗红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荧荧的光芒。她比任何一次正式场合都要低调。没有魅魔的妖媚姿态，没有挑逗的肢体语言，只有一种谈判者进入房间后才有的安静专注。

    两人的中间，石桌上的血誓阵图在烛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距离阵图中心三寸的位置，放着一只银色的托盘，盘中放着两样东西：一只暗红色的小瓶。魅魔药剂，和一枚圣辉王国军队的指挥印章。

    艾德温站在石室的入口处。他没有被邀请坐下。

    "联盟确认。"薇拉的声音先打破沉默。她没有看娜塔莎，而是看着石桌上的阵图，在跟一件已有的东西做确认，而不是在跟一个人谈判。

    娜塔莎的尾巴在身后摆动了一下，速度不快，但幅度很大。那是魅魔在明确表露情绪时的肢体语言。"确认的条件——魅魔药剂的分销权。光耀城中心区域，三家店铺，免检。"

    "两家。"薇拉的目光终于抬起，"商铺位置由我指定，但可以免去所有的年度检查。"

    娜塔莎的尾巴静止了一瞬。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石桌上方的空气中画了一个魅魔语的"可"字。动作不快，是一种仪式性的确认。

    "成交。"

    薇拉伸手，取过暗红色的小瓶，拔开瓶塞。一种甜腻的气味从瓶中飘散出来。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更接近体液的气味，带着轻微的荧光微粒在瓶口飘浮。她将小瓶在烛光上方晃了晃，然后将瓶口对准血誓阵图的外圈，倒了三滴。

    暗红色的液体落在符文的凹槽中，符文在接触到液体后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在凹槽中流转了半圈，然后缓缓熄灭。

    "军队掩护的条款。"薇拉放下小瓶，拿起指挥印章。"北境矿脉封锁在三天后解除，改为由人类-魅魔联合商队接管。我的军队会以''''剿匪拉练''''的名义在边境保持存在，但不进入精灵领地五十里以内。"

    娜塔莎的嘴角挑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比我想象的更能浪费机会。"

    "你比我想象的更贪婪。"薇拉的印章落在阵图的第二圈上，在符文的交汇处留下了一个金色的印记。

    阵图中的光芒在那一瞬间连成了一道完整的回路。暗红色的魅魔血誓与金色的圣光印章在两个同心圆之间交织，一条双色蛇在不同颜色的火焰中穿行。

    联盟成立。

    艾德温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被叫来参加这个联盟之夜。但他不是参与者，不是见证人，甚至不是证物。他是一件被摆放在房间里、供双方确认条件之后才会使用的工具。薇拉和娜塔莎的交易中没有提到过他，但他知道自己在协议中占有位置：娜塔莎需要他的血脉来催化魅魔药剂的效力，薇拉需要他的身体来维持对塞蕾娜的控制。

    工具。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敲了一下，一根针扎进指甲盖下方的缝隙里。

    石室的门在此时被从外面推开。

    卡伦站在门口。他没有穿精灵骑士的银白色铠甲。一条深灰色的束腰外衣，银发散落在肩头，腰间佩着一把短剑，不是精灵的月光剑，是人类铁匠打造的标准剑。他的表情在进入石室时像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