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纪事(全性向np)_6幽殿锁残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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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幽殿锁残魂 (第2/3页)

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瞎了,废了,动不了,说不了太多话。你不需要做什么,给他送饭喂药,收拾干净就行。”

    冷语柔当时想问“为什么会瞎”“为什么会废”“为什么会动不了说不了太多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见了姬月涟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有变,可笑意下面的东西,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见底。

    她没有问。

    “好。”她说。

    姬月涟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找你?”他说。

    冷语柔想了想,说:“师叔找我是看得起我。”

    姬月涟“嗤”地笑了一声,摇着折扇走了。

    那是冷语柔第一次觉得,这位师叔也许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

    也许。

    她第一次踏进这座寝殿的时候,看见的宫墨霖比现在还要糟糕得多。

    他躺在那张素白色的床上,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青紫的淤痕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rou翻卷后又被粗糙缝合的痕迹,针脚歪歪扭扭,像是一个根本没学过医的人胡乱缝上的。

    他的手腕上绑着两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墙壁里,铁环磨破了他腕间的皮肤,露出底下粉色的嫩rou,嫩rou上结着暗红色的血痂,血痂又被新的磨损伤口覆盖,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冷语柔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即使苍白如纸,即使嘴唇干裂出血,即使眼窝微微凹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不像是一个被折磨成这样的人该有的。

    眉眼之间甚至还残留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韵味,像是一幅被雨水打湿的名画,墨迹晕开了,可底下的神韵还在,依稀能看出当年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宫墨霖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偏过头来,那双闭合的眼睛对准了她的方向。

    “谁?”他的声音比现在还要沙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冷语柔。”她说,“师叔让我来照看你。”

    宫墨霖沉默了很久。

    久到冷语柔以为他没有听清,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师叔。”他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然后他再也没有说话。

    冷语柔替他收拾了床铺,喂了药,又用温水替他擦了脸和手。

    整个过程中,宫墨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她摆弄,不抗拒,不回应,连呼吸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她的手指碰到他腕间的铁链时,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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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瞬。

    冷语柔注意到了,可她什么也没说。

    她解开铁链,在他腕间涂了药膏,重新缠上干净的布条,再将铁链松松地扣回去——她不敢去掉铁链,因为她不知道姬月涟的用意,也不知道去掉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之后,她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是姬月涟主动叫她来,有时是她自己来。

    姬月涟不在的时候多,他似乎在忙什么事,经常整日整夜地不在殿内。

    每次他来的时候,宫墨霖总会变得更安静——不是那种平日的、带着某种沉郁的安静,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安静。

    冷语柔不知道姬月涟对宫墨霖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姬月涟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药味会变得更浓,浓到几乎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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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宫墨霖在那之后总会昏睡很久,脸色比之前更差,呼吸比之前更微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问过姬月涟一次。

    那天姬月涟难得心情不错,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折扇在手中转来转去,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画。

    “师叔,”她站在他身后,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宫墨霖他……到底怎么了?”

    姬月涟转折扇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转,折扇在他指间翻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怎么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调子,“你倒是会问。”

    冷语柔等着他继续。

    姬月涟没有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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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那双桃花眼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雾,雾下面是什么,冷语柔看不清楚。

    “冷丫头,”他说,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语气依然是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可冷语柔的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

    “弟子知道了。”她说。

    姬月涟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来,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乖。”他说。

    然后他走了。

    冷语柔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拍过的头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莫名其妙。

    她一直觉得姬月涟这个人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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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谁都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碰不得。

    宗门里上上下下没有人敢惹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有多高——虽然确实高——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觉得,惹毛了这个人,后果会比死更难受。

    可他对冷语柔似乎格外宽容。

    不像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照拂,也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殷勤,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兴趣。

    他喜欢逗她。

    像猫逗老鼠的那种逗——老鼠以为自己跑得够快了,猫伸出一只爪子轻轻一拨,老鼠就滚出去老远,翻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拨出去的。

    他会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说完就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到她忍不住去想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发现自己想不明白,越想越糊涂,越糊涂越不服气,最后把自己绕进去,好几天都出不来。

    他甚至会亲她。

    不是那种深情的、缠绵的吻,而是一种更随意的、像在逗弄什么东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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