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纪事(全性向np)_9盲剑葬相思(含bl)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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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盲剑葬相思(含bl) (第1/4页)

    姬月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床铺很软,被褥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

    窗子半开着,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记忆慢慢回笼——韩铮的剑光、那只黑色的小虫、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腿间涌出的温热血流。

    他猛地坐起身,掀开被褥,低头去看自己的小腹。

    那处已经平了。

    干干净净的,平坦如初,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手掌贴上那处曾经隆起的弧度,掌心底下只有自己微凉的皮肤和隐约的肋骨轮廓。

    那个在他体内生长了数月的小东西,那个会在他夜里安静下来时轻轻蠕动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像一滴水落进沙地里,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攥紧了被褥,指节发白,浑身在发抖。

    可他哭不出来。

    他的眼泪已经在那天流干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

    姬月涟没有抬头。

    他听见脚步声走进来,将什么东西搁在了桌上,然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那人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易碎的东西。

    可他认得那个脚步声。

    他在这世上最不想听见的脚步声。

    宫墨霖。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

    门已经关上了,桌上一只青瓷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旁边搁着一碟酱菜和一碟切好的酱rou。

    粥面上还飘着几粒红枣,熬得软烂,香气四溢。

    姬月涟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好笑。

    孩子没了,给他端一碗红枣粥来,算是补血么?

    他伸手,将那碗粥端起来,连碗带粥,猛地砸向了门板。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屋子里格外清脆,粥汤溅在门上,顺着门板的纹理往下淌,几粒红枣滚落在地,沾了灰尘。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宫墨霖就站在门外。

    姬月涟知道他一定站在那里。

    他每次送了东西来,都会在门外站一会儿,像一尊石像,不声不响,一动不动,确认他把东西吃了,才肯离开。

    姬月涟听见那阵呼吸声顿了顿,然后脚步声缓缓远去,一步一步,极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

    他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此后的日子便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宫墨霖每日三餐准时送来,饭菜做得精细可口,荤素搭配得当,汤水里常常添着补气养血的药材。

    他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本事——从前在清虚剑宗当大师兄的时候,他连厨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姬月涟一次也没吃过他送来的东西。

    他饿极了,就自己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宫墨霖住的这间院子不大,厨房就在东厢,灶台干净,柴火堆得整整齐齐,米缸里永远满着,菜筐里永远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他煮了面,炒了菜,自己吃完,将碗筷收拾干净,然后把宫墨霖送来的那些原封不动地端出去,摆在廊下的栏杆上,让风把那些香气都吹散了。

    宫墨霖也不说什么。

    他只是在下一顿的时候,继续送来新的,一碗粥也好,一碟菜也好,每天都换着花样,从不重样,也不曾间断。

    姬月涟发现宫墨霖瘦了很多。

    那天他在廊下坐着晒太阳,余光瞥见宫墨霖从院门口经过,肩上扛着一捆柴,步履微微踉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手腕——那手腕比以前细了一圈,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从前在清虚剑宗当大师兄的时候,白衣如雪,意气风发,身上永远带着一股利落的、干净的气息,像一柄被精心养护的名剑,剑鞘上连一粒灰尘都找不见。

    可现在他佝偻着背,扛着柴,走路的时候膝盖微微弯着,像一棵被风霜压弯了腰的老树。

    姬月涟别过脸去,没有再看他。

    他恨他。

    他恨他在那天举起剑来对着他,恨他问出那句"那封信里说的是真的吗",恨他在他最需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站到了对面。

    可他同时又知道,宫墨霖后来杀了韩铮。

    那三个人是他亲手杀的。

    一剑一个,干净利落,血溅了他一身白衣,他连眼睛都没眨。

    他替他报了仇。

    ——可他先让他受了伤。

    姬月涟坐在廊下,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拢了拢衣襟,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出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宫墨霖端着一碗鸡汤走进院子的时候,姬月涟终于开了口。

    "你站住。"

    宫墨霖的脚步顿住了。

    他端着那碗汤,站在院子中央,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脚下,又细又长。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姬月涟问。

    宫墨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身体还没养好。"

    "我的身体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姬月涟冷笑了一声,"孩子已经没了,你装这些好有什么用?你是想把我养胖了,再捅我一剑?"

    宫墨霖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泛白。他低着头,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姬月涟站起来,朝他走过去,一步步逼近,"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送饭送水,是想让我原谅你?宫墨霖,你觉得一碗粥就能让那个孩子活过来?你觉得你杀了韩铮,我就能当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有——"

    "你没有。"姬月涟打断了他,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的个子比宫墨霖矮了半个头,可此刻他逼视着宫墨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重量,"那你说,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

    宫墨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啊,"姬月涟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问你那天你为什么举剑对着我?你信了那封信,你信了韩铮的话,你信了我是被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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