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选木做礼 (第2/2页)

两夜他们还在床上抵死缠绵，此时却是寂寞空庭秋欲晚，冷冷清清。

    在一个普普通通秋雨天，他主动跨过这条插入式性行为的警戒线，而在当天夜里，张砚也选择主动打破这个规则，最开始假装劫匪欲强暴他的情节，是对他第一次擅作主张的惩罚。

    曾几何时，夏知聿还是能给张砚发消息就发消息，能不联系就不联系，而现在却完全不能满足于屏幕上消息的沟通，他更想听张砚沉稳的声音从紧贴耳朵的听筒处缓慢流淌而出，对他温声细语与他耳鬓厮磨。

    天底下最亲密的事他们都做过两回，只是区区一个电话，简直小巫见大巫。

    这是进入张砚生活的第一步，打电话拉家常。

    夏知聿最终把电话打了过去。

    张砚刚洗完澡，脖子上红印还未消褪。见夏知聿这么晚了打电话，以为有什么事，按下通话键，“喂？”

    像是电流窜过耳朵，夏知聿立马坐直身体，“张——”，他该在生活里喊什么会显得不突兀但也不那么陌生？张砚？这听起来太有距离感了。张老师？这样很容易联想到迷宫里的张老师。都不好。

    “——师傅。”张师傅，这样就很好，淳朴又自然。

    夏知聿又重新喊了一遍：“张师傅，我现在应该没打扰到你吧？”

    张砚来到沙发坐下，“没有，怎么了吗？”

    “我后面两天要去单山果园那边，你最近有要回老家的打算吗？”

    “最近没有，郝之遇要上课，没什么时间回去。”

    “哦，那你有什么想要带给奶奶的吗？”

    张砚没有要带给何奶奶的东西，前不久才刚看望过何奶奶，说：“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没什么东西要带给奶奶。不过奶奶很想你，你去果园的时候可以顺便看望一下她老人家，她会很高兴的。”

    “奶奶有什么食物的忌讳吗？我想买点东西去看望奶奶。”

    张砚没拒绝夏知聿的好意，“奶奶没有什么太多的忌讳，只是不能吃太甜的食物。”

    “好，我知道了。”

    “嗯，不用买太多太贵重，你去看望奶奶就很足够了。”

    夏知聿在被子上面戳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听着这健康客套的对话，很受挫折，又找了一个话题，“过几天有空我可以来找你学木雕吗？”

    “有空都可以。”

    “我之前在王醒家里看见一个木雕小兔，特别可爱特别精致，王醒说是你雕的，我和你学习完之后也能雕到那种程度吗？”

    “认真学的话很快就可以做到那种程度，这只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有耐心，就会有收获。”

    “可是王醒雕的就很丑，他没有耐心吗？”

    “耐心加上一点天赋吧，王醒……手有点笨。”

    “那我要是也雕成那个样子什么办？”

    “还没尝试呢，不尝试怎么知道？”

    “好。”夏知聿见张砚没有接话的意思，于是说：“那我现在不打扰你了，挂了。”

    张砚应后，夏知聿按下电话，转身扑进枕头里，为什么爱都做过，天却聊不好？他和张砚怎么能这么陌生呢？明明实践里会喊他乖狗狗，会把他拥在怀里轻声哄慰，会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脊背……这通电话将夏知聿拉回现实，和张砚做过而产生的喜悦甚至开始不那么喜悦了。

    他得再接再厉。他们明明那么亲密。

    夏知聿睡前这么想着。虽然他对现状不满足，但却对未来满怀期待。

    去单山果园主要任务是处理一些订单问题，夏知聿花了两天时间解决完，开车来到何奶奶家。

    何奶奶这两天没活，躺在门口躺椅上晒着秋天不太热烈的太阳。

    院里开来一辆车，何奶奶站起身还在疑惑是谁，见夏知聿下了车，眼睛顿时笑眯了起来，大声招呼道：“小夏！”

    “哎！奶奶我来看你了，你最近好吗？”

    何奶奶走到夏知聿身边，热乎乎的双手捧住夏知聿的脸颊上下揉了两下，“好的嘞，你怎么想着来看奶奶我了？”

    “想奶奶了。”夏知聿嘴甜。

    何奶奶笑骂：“我看是果园有事吧！”

    夏知聿哈哈笑起来，坦诚说：“果园确实有点事，但想奶奶是真的，好久没见到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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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知聿打开车后备箱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放在了何奶奶的家里。

    何奶奶看见大惊失色，“诶哟我滴小乖啊，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夏知聿说：“就看着多，都不值钱，就牛奶什么的。”

    何奶奶随便拎出来阿胶和石斛，“你少唬我，这些不便宜吧。”

    “还好，公司里剩下来的，都没人要，这里面还有张砚叫我帮忙带回来的。奶奶你不用就都浪费了。”

    何奶奶还是说：“太破费了，下次来看奶奶就行了，哪里要带东西？下次带了就不准来了，知道吗？”

    “嗯嗯，下次不会带这么多了。”

    “好小子。”何奶奶问：“吃晚饭没？奶奶现在去小店买点菜。”

    夏知聿阻止何奶奶，“奶奶，我没吃，当然想蹭你一顿饭，但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家里有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好养，一点不挑。”

    “好孩子客气什么。”何奶奶说干就干，将摩托车从家里推出来，说：“跟奶奶买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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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知聿难却盛情，上了何奶奶的摩托车。

    何奶奶真把夏知聿当孩子看待，还买了火腿肠这种孩子特别喜欢的食物。

    何奶奶烧菜，夏知聿烧火。这次夏知聿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上次在这里和张砚配合得极其完美，他很满意。

    晚饭烧好后，才下午五点刚出头。

    堂屋大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却只有两个人坐在桌边。

    老人家日日夜夜独自守着这个家，两个人吃饭都显落寞，更别说一个人了。

    不过何奶奶一副豁达的样子，“小夏啊，你别嫌弃，奶奶我手艺年轻就这样，到这岁数也没什么太大的提升，将就着吃，这火腿肠已经是郝之遇那孩子还算喜欢吃的了。”

    夏知聿吃了，这几样菜确实只有火腿肠味道比较能入口，不过依旧有点咸了。

    何奶奶问：“晚上回市里吗？”

    夏知聿点头：“要回的，明天还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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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奶奶说：“你们年轻人太累了，天天要去上班，都没时间好好躺下来休息休息。”

    夏知聿不太好意思接这句话，他没到忙得没时间休息这种地步。于是他只笑笑：“我还好，倒是张砚真的很忙，约他见面总要忙里偷闲。”

    何奶奶叹息，“这小孩就是苦惯了，不忙反而心里不踏实。”

    苦惯了。夏知聿心里重复。

    他问：“张砚小时候发生什么了吗？”

    “他爹得病死了，妈也不管他，小鸡崽大，狠心丢在乡下不闻不问的，家里剩下一个半瘫的老人，那小孩这么小，谁照顾谁哩？后来老人不在了，家里甚至就他一个小孩。”

    夏知聿怔忪，“什么……”

    何奶奶继续说：“看他可怜儿的，后来干脆拐回我家了。小孩乖得很，天天给大人帮忙，你说哪里要他来帮忙？郝之遇她爹是木匠，他就跟在屁股后面学，学得有模有样，小手磨得都是血还藏着不给大人看见，诶哟给我心疼的。

    “不过都过去了，张砚现在小日子过得好，我们做长辈的也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