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劳动日常 (第1/3页)

    张砚背对着夏知聿，并未注意到他的存在。张砚移到车后备箱的位置，一边拿出给何奶奶买的营养品和礼品，一边吩咐：“之遇过来。”

    余光出现两条胳膊，张砚自然而然指示，“拿旁边那两个——”

    意识到不对劲，张砚扭头看去，一张意料之外氤氲着浅淡笑意的脸出现在眼前。

    还没等张砚从惊讶中缓过来，何奶奶和郝之遇问候完走到二人旁边，介绍道：“阿砚啊，这是果园我叫过来陪我过节的，叫——”

    何奶奶不知道夏知聿的名字，果园里大家都喊的是小夏，喊大名的不多，所以知道夏知聿姓名的人很少，包括何奶奶。

    夏知聿体贴道：“夏知聿。”

    与此同时，夏知聿声音被重叠了内容如出一辙的张砚声音。

    夏知聿看向张砚。

    张砚顿了顿，“我知道。”

    何奶奶惊喜地感叹：“你们认识啊？也叫之遇？”

    张砚解释道：“知是知道的知，聿是律师的律去掉偏旁。”

    何奶奶牵起夏知聿的手，高兴地拍，“小夏和我们家这么有缘分的。我孙女叫郝之遇，名字取的是好的相遇的寓意，你说我们是不是好的相遇？”

    郝之遇好奇地凑过来，看见夏知聿好看的脸蛋后，欢呼道：“是特别好的相遇！”

    张砚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郝之遇的脑袋，“喊哥。”

    意思是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他只能做你哥。

    郝之遇想着这有两个哥，都喊哥就区分不过来了，于是说：“我喊你小夏哥好不好？”

    夏知聿笑着点了点头。

    夏知聿提起后备箱里的两个礼袋，同张砚一起进了屋子。

    “放这里就行。”

    夏知聿将东西放下后，听见张砚问：“外出务工是在单山？”

    夏知聿艰难点头，为什么要发外出务工这四个字，听起来好苦。

    在果园的话更偏向务农的吧。张砚给夏知聿泡了一杯茶，“这茶叶自家采的，有点烫，小心拿。”

    夏知聿接过茶水，“奶奶也给我倒水了。”

    张砚看着夏知聿，道：“奶奶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奶奶，人很好。”

    张砚垂下眼睛，稍微整理了桌面的杂物，“奶奶热心肠，人缘好，经常帮助人。”

    那也包括你吗？你小时候是怎么被帮衬的？

    夏知聿知道以他俩的关系来说，问这些问题太过亲密，于是只说：“奶奶在果园里经常帮我，会教一些果树和种植的知识技巧。”

    张砚扬着浅浅的温柔的笑，这是在调教里不常见到的表情，“那走吧，我们也去帮奶奶搭把手。”

    桂花依旧在风中摇曳，夏知聿心里恼怒，何必如此香甜，齁得人大脑发昏，叫他忘记了还在烧饭的事。

    厨房里，何奶奶洗菜，郝之遇烧火。

    何奶奶问：“早上赖床了吧？”

    郝之遇塞了一根柴火，“没呢，我早上七点钟就起床了。市里回来还要两个小时车程，我和哥哥早赶慢赶，可赶在十点回来了。”

    “中午吃完饭好好睡一觉，在学校上学很辛苦吧。”

    “还好，吃得好睡得好。”

    何奶奶故作严肃，“我看你是没认真学习。”

    郝之遇嘻嘻笑，“我可认真了，夙兴夜寐，一点不敢懈怠的。”

    “尽贫。”何奶奶见张砚和夏知聿过来，道：“你们过来啦，桶里那黄鳝要处理处理。”

    黄鳝？

    夏知聿左右看了看，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白桶，往里一瞧，顿时鸡皮疙瘩起一地。

    密密麻麻的滑不溜秋的黄黑色长虫蠕动着相互交织，观感震撼。

    夏知聿被恶心得后退一步。

    张砚在身后扶了一把，“吓到了？”

    夏知聿想说被恶心到了，但一想到这玩意待会要搬到餐桌，就什么也没说了，只摇摇头。

    张砚了然，“没事，这个我来处理。”

    夏知聿见大家都各司其职，没什么需要做的，问：“那我可以干什么？”

    郝之遇说：“小夏哥你啥不用做，看哥干活就好了。”

    张砚没反对，提起桶来，说：“跟我去外面吧。”

    张砚坐在压水井旁边的小板凳上，对夏知聿说：“帮我压水怎么样。”

    “嗯。”

    夏知聿压了一下，手感极其顺滑，没水。

    夏知聿又压了第二下，手感极其顺滑，没水。

    夏知聿最后压了第三下，手感极其顺滑，没水。

    夏知聿看向张砚，“这里面没水吗？”

    张砚摇头，“你去厨房舀点水倒进去试试。”

    夏知聿照做，发现真的有用，问张砚：“这是为什么？还要引水吗？”

    张砚解释：“时间长久，胶条老化了，密封不好，没形成负压。”

    “这样。”夏知聿没用过压水井。虽然夏越青在农村出生，但是夏知聿是在城市长大的。他的外公外婆早已不在世，夏越青又因为离婚和老家亲戚闹得不太愉快，所以他基本没回过老家，对这些东西自然不会太熟悉。

    张砚处理黄鳝的动作熟练快速，夏知聿像看纪录片一样入了神，认真盯着张砚的一举一动。

    场面有点血腥，黄鳝活力满满，剁成段了后一蹦一跳。

    夏知聿虽然知道原理，但依旧被冲击到了。一段一段的尸块还能蠕动蹦跳，他想，夜晚的噩梦有素材了。

    张砚问：“黄鳝算是很好处理的，你要试试吗？”

    夏知聿直摇头，“我不要。”

    张砚好像笑了出来。

    笑他他也不试。

    张砚最后让夏知聿给他压水洗手，道：“弄好了，你去休息会吧，厨房其实没什么事。”

    夏知聿想自己也别进去妨碍他们了，于是点头。

    “我烧黄鳝还是很好吃的，期待一下？”

    夏知聿眼睛都亮了一下，“好。”

    “吃辣吗？”

    夏知聿不太能吃辣，但想着这种东西腥味肯定很大，就回答：“可以吃辣。”

    张砚瞧着夏知聿的表情，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