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的规矩 (第5/8页)

着沈蓉，"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

    沈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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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夜风吹过，撩动她的衣袂，也吹乱了她鬓边的几缕碎发。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事，不用刻意去记。"

    小蝶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时，沈蓉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包扎着纱布的手上。

    "手给我看看。"

    "啊？"小蝶愣住了。

    "给我看看。"沈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小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把右手伸了出去。沈蓉轻轻托起她的手，低头仔细查看着纱布下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了小蝶。可小蝶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手指微微颤抖。

    "还疼？"沈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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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一点……"小蝶小声说。

    沈蓉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她的手，转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自己配的药膏，比孙大夫那个更适合你的伤。"她把瓷瓶递过去，"每日涂两次，三天就能消肿。"

    小蝶接过瓷瓶，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大师姐……"她的声音哽咽，"您……您不是讨厌我吗？白天还打得那么狠……现在又……"

    "谁说我讨厌你了？"沈蓉打断她，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可是……可是白天您……"小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您打得那么重，一点情面都不给……我……我还以为您恨死我了……"

    "我不恨你。"沈蓉的声音很轻，"我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良久，她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练功偷懒、撒谎骗人，这些小毛病现在不改，以后就会变成大祸。"

    "我知道错了……"小蝶哭得泣不成声，"我一定会改的……大师姐，您别讨厌我好不好……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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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蓉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抬起手，似乎想帮小蝶擦擦眼泪，可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去。

    "我不讨厌你，"她轻声说，"从来都不讨厌。"

    小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月光下，沈蓉的面容依然清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只是……"沈蓉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些事，我也曾经历过。"

    "什么事？"小蝶不解地问。

    沈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月光下摊开手掌。

    小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保养得极好。可就在那手心之处，却有几道淡淡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稍浅一些，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小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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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当年师父罚我时留下的。"沈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十一年前，我才十二岁，刚入门不久。那时候我也很调皮，经常偷懒耍滑，被师父打了不少板子。"

    "师父……"小蝶怔怔地看着她。

    "嗯。"沈蓉微微颔首，"师父对我很严厉，比我今日对你还要严厉十倍。那时候我不理解，也恨过他，觉得他太不近人情。"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可后来我才明白，他打我，是因为他对我寄予厚望。他希望我能成器，希望我能撑起青云门的未来。"

    "所以……所以他才……"小蝶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他才打我，"沈蓉的声音很轻，"一遍一遍地打，直到我把那些坏毛病都改掉。他的戒尺，就是他对我最深沉的爱。"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小蝶脸上，神色复杂。

    "今日我打你，也是同样的道理。"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疼，记住这个教训，从此痛改前非，好好练功。"

    "我……"小蝶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不是讨厌你，柳蝶。"沈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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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师父希望我成为的那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小蝶怔怔地看着沈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大师姐打她，不是讨厌她，而是……

    "现在你明白了吗？"沈蓉看着她，神色平静。

    "明白了……"小蝶哭得泣不成声，"大师姐……我明白了……呜呜呜……"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感动。或许两者都有，或许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原来大师姐不是不爱她，只是把那爱藏在了戒尺之下。

    沈蓉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柔软的光芒。

    她抬起手，这一次没有收回去，而是轻轻地覆在小蝶的头顶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夜深了，别吵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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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姐……"小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月光下，沈蓉的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却让小蝶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桂花糕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沈蓉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药膏记得涂，早点睡。"

    "大师姐……"小蝶叫住她，声音哽咽，"谢谢您……"

    沈蓉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用谢我。"她的声音从夜风中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只要你记住今日的教训，就够了。"

    说完，她便踏着月光，缓缓离去。

    白色的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飘逸出尘，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深处。

    小蝶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洒在她身上，凉凉的，可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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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和那瓶药膏，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那眼泪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大师姐……原来是这样的人。

    她把桂花糕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打开油纸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桂花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里。

    "好好吃……"她小声说，眼眶又红了。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小蝶把桂花糕收好，又拿起那瓶药膏，在掌心轻轻涂了一层。药膏清凉，很快就把灼热和疼痛压了下去。

    她躺在床上，把右手放在胸口，心里想着沈蓉刚才说的那些话。

    "师父打我，是因为他对我寄予厚望。他希望我能成器，希望我能撑起青云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