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第三中学 (第2/4页)

、线条逐渐y朗起来的脸。

    打开房门，步入依旧昏暗的走廊。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滑开，里面空无一人。下降的失重感如期而至，像每日重复的、通往炼狱的仪式。

    电梯门再次打开，训练场特有的、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淡淡金属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巨大的空间里已经有了零星的身影，在各种器械前沉默地热身、挥汗。

    我走向往常的区域，目光扫过。然後，定格在一个正在调整拳击绷带的背影上。

    那是一个陌生的身影，高大，结实，动作利落。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眼神锐利如鹰。他的训练服x口，贴着清晰的名牌：

    0074辛格

    我的脚步顿住了。一个名字，带着遥远记忆里的yAn光和汗水，几乎要冲口而出。

    是他？

    「辛格！」

    我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身T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冲了过去，拦在他面前。心脏在x腔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眼前的这张脸，这个身形，还有那标志X的、短得几乎贴近头皮的寸头……

    「是你对不对？！辛格！」我喘着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停下缠绕拳击绷带的动作，抬起头。那双眼睛深邃，轮廓b我记忆中更加y朗，皮肤也晒黑了些，但眉骨的高度、下颚的线条……我绝不会认错！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和被打扰的不耐，语气冷淡地反问：「谁是辛格？我不叫这个名字。」他指了指自己训练服上的名牌，「我叫夏目。夏目·普尔。编号0074。」

    「不对！你就是辛格！港区第三中学，高中三年乙班的辛格！」我急迫地往前一步，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波动，「那个寸头，个子最高，总是站在队伍最後排的！我的……我的兄弟啊！」

    听到「港区第三中学」和「兄弟」这几个词时，他缠绕绷带的指尖似乎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但那波动快得像湖面的涟漪，瞬间消失无踪。他抬起眼，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扫过我因急切而涨红的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认错人了。」说完，他不再看我，径自转身，重新面向沙袋，开始调整呼x1，准备下一轮的击打练习。

    「不可能！」我固执地追上去，像个不肯接受现实的孩子，「辛格，你看看我！我是斯原啊！我们一起在开学典礼上抱怨校长讲话太长，一起偷看黑雅，一起在午後的天台分享同一副耳机听音乐……你说你以後想当音乐家，我还笑你五音不全！你……」我试图用那些只有我们知道的、琐碎而鲜活的记忆碎片去敲击他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

    他挥拳的动作没有停，拳头撞击沙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每一声都像砸在我心口。我的话语淹没在这单调而固执的击打声中。

    高中时代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入学典礼上，冗长的发言让人昏昏yu睡，我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是他，隔着一个座位，对我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好无聊」的鬼脸。我们就那样悄声聊了起来，从台上哪个老师发型最可笑，聊到刚才门口惊鸿一瞥的那个漂亮nV生黑雅。後来，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T育课一起打球，午休一起冲向小卖部，放学後绕远路回家，只为了多聊一会儿。我对他倾诉家里的一切，母亲的唠叨，对未来的迷茫，甚至偷偷喜欢哪个nV生……我对他几乎毫无保留。

    可是现在回想，我对他说了那麽多，他却从未真正谈及自己。他的家庭，他的过去，他沉默时眼底偶尔闪过的Y霾……我当时以为那是男孩特有的酷，或者是不善言谈。如今想来，那或许是重重叠叠的、无法对人言说的藩篱。而我，自以为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从未真正试图去叩开那扇门。後来，当黑雅终於走进我的生活，当我沉浸在初识的喜悦与小心翼翼的靠近中时，我自然而然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将更多的时间和分享yu给了她。和辛格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话题也渐渐从无所不谈，变成了简单的课业和游戏。直到毕业，直到逃亡，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我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遇见一个如此相像的人。

    「你就是辛格！你看，你甚至还留着这个寸头！」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手指几乎要指到他的发梢。

    这句话像一道开关，瞬间触动了某根紧绷的弦。

    一直背对着我的「夏目」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我还没看清他的表情，一GU巨大的力道就狠狠地撞在我x口！

    「砰！」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後踉跄几步，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训练场坚y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训练服传来寒意。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张酷似辛格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我熟悉的爽朗或戏谑，只有一片冰封的、带着压抑怒气的冷漠。「我说了，我不是你那个什麽该Si的辛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扎过来，「我是夏目·普尔。在这里，要麽叫我夏目，要麽叫我0074。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记住了。」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彷佛我只是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转身重新面向沙袋，挥出的拳头更加迅猛、更加沉重，每一击都带着某种宣泄般的狠戾。那「砰、砰、砰」的击打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也重重敲打在我混乱的心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瑞希和梓寒。两人迅速跑了过来。

    「理贝！没事吧？」瑞希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紧张地检查我有没有受伤，随即怒气冲冲地转向夏目，「喂！0074！你g什麽？！为什麽动手推人？！」

    夏目彷佛没听见，依旧专注於眼前的沙袋，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颚线滴落。

    瑞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他跨前一步，挡在我和夏目之间，提高了音量：「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我的编号是0072，b你靠前！按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师兄！对师兄问话，你就这个态度？！」

    夏目终於停下了动作。他缓缓转过身，汗水浸Sh的背心贴在身上，g勒出结实的肌r0U线条。他看向瑞希，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g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明显嘲弄的冷笑，从喉咙里轻轻滚出一个音节：「哦？」

    那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瑞希。他低吼一声，握紧拳头，挥臂就朝夏目的脸颊砸去！拳风凌厉，显然是这些日子搏击训练的成果。

    我惊呼：「瑞希！别！」

    然而，夏目竟然不闪不避，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神里甚至带着某种挑衅，彷佛在说：有种你就打。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从旁伸出，稳稳地抓住了瑞希的手腕。是梓寒。

    「军人守则第七条，禁止无故伤害、挑衅同僚。」梓寒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内部斗殴，情节严重者，视同违抗军纪。你想被雪莉亚主管关禁闭，还是想被直接踢出训练营？」

    瑞希的拳头僵在半空，额头青筋暴起，x膛剧烈起伏。他恶狠狠地瞪着夏目，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梓寒，最终，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只剩下憋屈的余烬。他猛地甩开梓寒的手，对着夏目啐了一口，低骂道：「算你走运！」然後一把揽过我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拉离了训练区。

    「你没事吧？那混蛋没伤到你吧？」瑞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