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2/2页)

对待我，他说我应该趁早学会享受这种快乐，这样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足够的动力去开疆拓土。”

    并不痛苦，真奇怪。

    从前每每回忆到这里，我都恶心得想彻底抹灭自己的存在，这一次是为什么？

    因为他吗？

    我只是在向他解释我为什么认为性是脏的？

    “他甚至有时候会找来一些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少年男女，他要他们取悦我，专门取悦我。尽管我没有见过他对更小的孩子感兴趣，但我知道他真的是会下手毁了宜安，为了报复母亲强行把宜安带回来，冠上他的姓，而他不得不接受。”我停了很久，想起那些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日子，“我不敢把宜安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敢让他一个人睡，无论他怎么要求，我都不允许，中学时我拒绝了所有寄宿制学校，名气再高我也不能去。我告诉他，宜安是我的狗，是母亲留给我的玩具。我必须这么说。”

    他没有回应，我又继续，“也表现得更喜欢他给我安排的那些……游戏。对，我觉得性很脏，但同时我也很享受，我很喜欢，那些性，我父亲找来的人都很专业，很尽责，当然也很好看，即便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性本身还是让人愉悦的，你说呢？”

    我并没有期待他的回答，但他开口了，嗓子有些沙哑：“你是嫖客的儿子。”

    “嗯……”这总结得好，毫无疑问我父亲是，我母亲……我不知道，可能对女性来说，rou欲的满足并不是需要付出金钱才能得到满足的东西。

    “我是妓女的儿子。”他说，平静如古井水，“相比起来，嫖客更高级，所以，别在我面前流泪，除非你想看我哭。”

    我吃了一惊，愕然地发现我脸上居然是湿的，有些狼狈地抹了把脸，我低声地说：“对不起。”

    “早三十年前，我mama是这里最出名的妓女，她的经历丰富多彩，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当然我跟你弟弟一样，也从不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只能从我自己外貌上可以看出，大概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你会不会很奇怪为什么芙娜夫人会认识我这样的人？那是因为，后来替我妈找到退路的人就是她亲爸爸。邵辉堂，跟你不一样，在十几岁甚至更小的时候，我从没有喜欢过性，我妈……虽然我不是女孩，但我在不大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些嫖客变态游戏中的一环。更大一点，就是跳舞，幸好我不是女孩，免了很多折磨，也免了再生一个倒霉透顶的崽子，来循环这个命运。”

    “……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什么，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了，我的胸口像遭受了一记重拳，几近窒息。

    “别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这话说完，他就彻底地沉默了。

    幸好只过了一会儿，我就辨认出了来路，远远望见一处灯光，他说，马上到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在他家，我没有带任何过夜的用品，他把车停在了房子前面，转过身来，在微弱的光线中，他盯着我，眼睛愈发深邃：“你不是性冷感，你喜欢我碰你。”

    我想告诉他在他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让任何人亲密、带着性挑逗的意思来接近我了，我没有说，因为他伸出了手，从我的脸颊，抚摸到我的喉结。

    “我脏吗？”他问。

    “我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我说。

    “答非所问。”他将嘴唇靠近，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成功地从他唇间勾出一丝低吟。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必须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鼻息，抵御着他湿润的唇舌，“妓女比嫖客干净，妓女的儿子也比嫖客的儿子干净。”

    他注视着我，眼里变化万千，就在我还试图努力读出他的情绪时，他抱住了，贴着我的耳际，轻声说道：“我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我已经知道他对你多么重要了。”

    是的，很重要，很重要。

    宜安是我弟弟，我的血亲，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我唯一的生存意义，惊涛骇浪中尽管伤痕累累，却得以逃脱灭顶之灾的护身符。

    他不是我的狗，不是我的玩具，我憎恶将任何人视作狗，玩具。

    反之亦然。

    抱着我的他肯定明白。

    我亲他：“别用性和我交易。”

    他眨了眨眼，嘴角翘出一抹笑：“那你还愿意亲我吗？”

    这一刻，他的美丽，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