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_#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4 (第2/5页)

开口,「我想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什麽保证?」

    顾航很专注地看着他,「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保证。」

    这是什麽礼物?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保证?

    1

    顾之感觉这非常耳熟,又或者是他早已一直在做的事了。

    很孩子气的礼物,看样子很孩子气。

    但顾之知道,已经不能把顾航当成普通的孩子了。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他立下保证。

    「不行。」

    顾航摇头,没有商量余地的说道:

    「我要你写下来。」

    他从cH0U屉拿出明显刻意置放好的白纸和笔,放到了桌上,让顾之坐在书桌前。

    「白纸黑字。」顾航说,「写清楚: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抛下我、选择别人。」

    顾之的指尖开始发冷。

    1

    「这不是礼物。」他勉强反驳一句。

    「这是。」顾航说:「这是我想要的礼物。」

    压力在空气之间升高。

    顾航在说什麽?不能抛下他、选择别人,这个承诺能听得顾之腻烦,说是一回事,但写又是另一回事了。

    写下这些,就好像是专属於他的紧箍咒一样,行动只会更受限制,更是顾航的所有物。

    那看着那张空白的纸,x口一点点塌陷。

    「如果我不写呢?」

    顾航没有任何一点失望。

    「那就选另一个。」

    他打开书柜里的密码盒,手中什麽都没有,只有一只被母亲限制住的美工刀。

    1

    顾之想立刻夺走他,却只见顾航没有打开刀刃,在空中朝自己的手划了刀。

    「你在手上留下一道痕迹。」

    顾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什麽?要用什麽方式留下来的选择,他却没有逃开的第三个选项。

    「还有其他的选项吗?」

    「就这两个。」他像是T贴的降低门槛,指了指手上的伤:「不用很深,只要留下痕迹就好。」

    「这样我就知道,你真的不会走。」

    顾之咬住嘴唇,两个选项都无法接受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顾航。」他的声音有了裂痕,「你知道你在要求什麽吗?」

    「我知道。」

    1

    他想看出顾航有一丝玩笑的成分,可是并没有。

    「你听我的话,但不Ai我。」

    「我想要一个能证明的东西。」他说:「除非你有其他方法能证明。」

    写契约、和割手腕,就可以证明他Ai顾航吗?

    「我……」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但笑不出来,「我每天抱你,说我Ai你……?」

    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大阈值了。

    但顾航很明显不满意。

    「那你能说的是一回事,想的是另一回事。」

    「那你说的那两个不也可以让我这样?」

    「不一样。」

    1

    「哪里不一样?」

    「写下来、割出来都是有证据的,你说的没有。」他说:「我要一个让你忘不了的东西。」

    他需要证据。

    还有什麽可以有证据的第三个选择?

    顾之拼命的想,却想不出什麽可用的。

    「选一个吧,哥。」

    「留下来,或者是,写下来。」

    最能永绝後患的方案就是留下伤疤,就不用受控契约了。

    但是纵使如此,顾航以後还是可以用其他理由控制他。

    写下契约反而是不是方法的方法。

    1

    他突然觉得疲倦。

    不是害怕、也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明白「反抗没有意义」後的空白。

    「我写。」

    顾航的眼睛亮了一下。

    事情恍如回到了他的掌控了。

    顾之拿起笔,将笔搁在了纸面上,迟迟没有下笔。仔细看,他的手有一点颤抖,像是手本能X的想要抗拒一般。

    顾航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场每年本该进行的仪式,脸上带着淡淡的悸动。

    「我说,你写。」

    顾之摊手,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反抗。

    「本人顾之,於__年__月__日,自愿承诺:

    1

    一、本人将永远不主动离开顾航,永远Ai着顾航。

    二、本人不会与他人建立超出一般界线之亲密关系。

    三、本人所有重大决定,将以顾航的感受为优先考量。

    四、若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承担一切後果。」

    顾之一条条照着顾航说的写,几乎是屏着气息写下最後一句。他知道,等到他签名画押,他就逃不掉了。

    顾航不会把这种契约当成玩笑。

    「签名吧。」顾航说。

    「……合约的起迄年呢?」

    「我都差点忘了,还要写一句,这样才正式。」

    他说:

    1

    「本契约自成立时生效,非经双方书面同意,不得终止。」

    顾之的笔停顿了很久,才写出这麽一段。

    「哥怎麽了?」

    「……没有。」

    「签名画押吧。」

    是他自己愿意签的。

    是他自己。

    这样顾航才没有机会因为自己犯傻。

    母亲才不会担心。

    他一面催眠自己,一面瞥见顾航手上的伤疤,一面写上名字。字有些歪扭,不像他平常写的那样端正。

    1

    签完後,顾航将那张纸拿起来,犹如欣赏一般笑着看了很久,最後打开了刚买的保险箱中,里头空无一物。

    顾之终於知道他买保险箱的目的了。

    火来水来,这份契约都不会消失。

    他想哭,但顾航在一旁,一滴泪也不能哭出来。

    後来,顾航把契约的内容又抄在了另一张纸上,贴在顾之的书桌前,他每次坐下时都会看到。

    他会忘不了那一字一句。

    在母亲的g涉下,他们高二仍被分到同一班,依然坐在左右。

    开学後,顾之在学校变得更沉默,因为第二条写得很清楚:勿与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亲密与否的认定是顾航决定的。

    他甚至害怕任何同学无意间的跟他说话。

    他不知道所谓的「後果」会是怎样,可能是单亚浩那样子?顾航不是没有下过狠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要再让任何人遭受磨难。

    高二了,离升学考试也不远了,顾之开始一门心思放在升学考上,很刚好的与他不愿建立人际关系的目的相合。

    但却是有人压根不理会。

    林彩希。

    她坐在他右边,平时就吵吵闹闹的,发觉顾之很安静时更加吵闹,常常一GU脑儿坐在他前面说话。

    林彩希吵到他,他应该要觉得生气的。

    但他没有。

    「你b你弟弟还要更安静耶,但不是啊,我记得你高一都可以跟郑承蔚篮球打得有来有回了,那麽吵闹的人你都可以对付,怎麽会这麽安静?」

    她叽叽喳喳的一直说着话,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顾航身上:

    2

    「还是是因为你弟的关系?」

    她小小声地说,「你弟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都能感觉到他看我的脸sE不好。」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