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夜 异变 (第1/2页)

    远处一个修长高大的人站立在水晶窗旁眺望风景，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淡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凸显出无机质的光感来。

    欧兹平淡地问候：“乌拉诺斯大人。”说着，准备从另一侧走过去。乌拉诺斯却一步步朝他走来，末了停在离欧兹一个大理石板的距离。

    “你的魔法很漂亮。”乌拉诺斯温和地赞扬，长发披散在脑后，没有了财政大臣的端谨，显得如流水般温柔。

    “谢谢。”欧兹干巴巴地说，他真的不想在半夜时还要迎合突如其来的夸赞，然后围绕一个毫无意义的话题扯上一堆无关紧要的话。

    然而说完一句后，乌拉诺斯并不再开口，两人静静对立站着，欧兹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一句。

    “？”欧兹也不想傻子一样继续站在这里。

    小腿轻微动了几下，欧兹迫不及待想离开。他为了表示礼貌，显得自己一直看着对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视着乌拉诺斯脖子的位置，他想走，眼珠不自觉地把转到了男人的后方，视线又垂下从地面上折返，这一折返，让他愣住了。

    在剪裁合身的衣服下，乌拉诺斯大腿往上腰腹向下的地方，已然鼓出一个rou眼无法忽视的弧度。欧兹可以肯定，站在窗前时，乌拉诺斯并没出现反应。

    乌拉诺斯注意到了，他话音平淡，“抱歉，见到你后我没有忍住。”然而语气中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欧兹从灵魂深处发出了疑问：“你们克莱门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并没有。”乌拉诺斯诚恳回答。

    “那你们......我是一个Alpha！”欧兹再也忍不住了，他质问乌拉诺斯，“先是你弟弟，然后是你父亲，最后是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状态不对，分明是问乌拉诺斯，可欧兹又像是自问。乌拉诺斯又走近一些，他看出欧兹情绪波动突然变大，轻握住他攥紧肩部头发的手，温柔安抚：“你会弄疼自己的。”

    欧兹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眼里是惊惶和戒备，还有某些不被人知的复杂，他扭头就跑，不给乌拉诺斯任何阻拦的机会。

    乌拉诺斯被挣脱的手停在半空，见欧兹跑远了，才慢慢放下。他没有回头，“看够了吗？厄斯。”

    角落的阴影里，身影晃动两下，厄斯克因走了出来，他喝了很多酒，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墙面上，眼中却是清明。

    “父亲找你。”他说，对看到的场景闭口不谈。

    用大理石铺就的弯折长廊里，仿佛连微风都显得喧嚣，巍巍的女神像慈悲地注视着正在发生的剧目，一缕月光从窗沿外探过来，贴在神的眼角处，皎洁的像一滴泪。

    “哥哥。”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厄斯克因叫住了他，乌拉诺斯略有惊讶地回头，厄斯克因自入军营起，就没再这么叫过他。

    “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厄斯克因站直了身体，咧嘴一笑，双目却是极致的冰冷，错杂疯狂，苏醒的野兽露出自己森然的牙齿，“你和父亲都会感兴趣的。”

    ——赫芙德娅的纺锤最终还是碎在铺满玫瑰的甘泉中。多稀罕呐，狡猾的鸢尾有朝一日居然被人愚弄。

    欧兹回到帕滕后，得到了学院所有人的迎接，沃拉更是夸张地塞给他一束巨大的花束，用了她最喜爱的歌剧海报装饰。

    那张代表温泉庄园的契约也被送来了，阿莉西亚特意留下了里面的管家和仆人。庄园周遭的土地农田，包括一大片葡萄种植园也被大方地一并赠送给了欧兹。

    “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名下有土地和庄园的平民了。”沃拉打趣说。

    圣洛仙没有明文规定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庄园和土地，但是实际上最富有的富商也没有资格购买大量农田和私人庄园。把他们卖给平民是贵族的自贱，最落魄的贵族也不愿因此永远失去再进入社交场的资格。庄园和土地无形中成为了贵族的专有财物。

    但谁想过邻国的女王会把王室财产作为报酬随意赠予？

    正如欧兹预料的，在他接手庄园的第四天，一封印着教廷和王室火漆的信封出现在了法师塔的信件箱内。信封的内容是欧兹已经具备了成为贵族的条件，鉴于欧兹并没有主动送呈，信件还附带了一张羊皮纸，正是成为贵族的初始契约，只要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