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夜 邀请 (第1/2页)

    拍卖会场被定在皇后区一处僻静的私人宅邸，主家是布歇家族，和其他三家相同，代表家徽的木百合被刻在了房子的任一处角落。和败落的铃兰，鼎盛的鸢尾与橙花不同，布歇家族从几个纪元开始就尤为低调，甚至没参与过烈火纪的晨曦叛乱，在四家中最为中立谨慎。

    拍卖会邀请的都是首都贵族，借着厄斯克因的名字，欧兹和乌娜的请帖是二楼一个带落地窗的小型包间，得以和一楼的座椅隔绝开来。这让乌娜松了口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见过她。

    所有拍卖物的信息被写在一张处理过的硬质丝绸布上，欧兹拿笔圈起了几个。

    “预算足够，除了想要的炼金材料外，可以再拍几件你想要的东西。”欧兹说。

    乌娜却拒绝了，“我没有需要的，无需您破费。”她细细浏览了所有的信息，说道：“大多都是珠宝，这个首饰盒也许可以用到，但是太小了。”

    乌娜注意到欧兹留下的墨水痕迹，一件是圣洛仙的初任国王烈阳王安德烈·金斯顿与赫芙德娅女神的书信，另一件是女神赐予的金杯，和克莱门特的权戒、赛西尔的剑刃、布歇的金项链相同，金杯曾属于巴兹利家族，被赫赫有名的败家子休伯特·巴兹利抵债给了债主。

    福劳院长快回来了，今年学院的资金充足，菲什克教授想把最重要的巴兹克遗物赎回来作为感谢礼。

    拍下金杯许是为了帕滕学院，但乌娜想不明白为什么欧兹要买那一叠书信，他并不像是对王与女神的浪漫爱情故事感兴趣的人。正要询问时，欧兹突然“嗯？”了一下。

    “我好像看到了你堂兄。”欧兹说。

    “一个头发像鸡冠，左胸口袋里插了一朵橙花的愚蠢Alpha?”

    “私人感情过于浓厚了，姑娘。不过，你说的很贴切。”欧兹应合道，“我该庆幸贵族礼仪中有一条不能讲信息素外泄的规则，不然这么多人我会被熏晕过去。啊，你说要是我现在朝下面丢一个爆炸吟唱，明天的宫廷朝会将空出多少位子？”欧兹语气平稳而冷静，仿佛只是在探讨明天的天气。

    乌娜也很平静，“令人心动的提议，教授。但会很麻烦，下面有不少是克莱门特和布歇的附庸，您能安全从审判庭离开是因为克莱门特的庇护，得罪他们是不明智的。”

    拍卖会开始了，叫价气氛高昂。轮到两件目标的时间还早，欧兹的注意力不在昂贵的展物，他问：“你很不喜欢赛西尔？”

    乌娜大方承认了，“有时候厌恶到想要抽干体内的一半血液。”

    欧兹被勾起了好奇，“介意我问问原因吗？”

    乌娜喝尽了桌上的一杯香槟，她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父亲是长子，却娶了一个爷爷不满意的小贵族的女儿。我的叔叔依照爷爷的命令娶了附属家族的小姐。里面的故事不稀奇，但是帝国法律规定，贵族头衔由长子继承，我五岁那年，我的父母因为一场魔法事故意外去世了。”

    “那场事故发生的很突然，但他们说是意外就只能是意外。在我十岁分化成Omega的那天，据说我的叔叔开了三天的宴会来庆祝我永远失去了家族继承权。在此之前，我爷爷虽然不喜欢我，但从不允许我缺席继承人的课程。我分化之后，他就再没管过我。”

    乌娜拿起了又一杯香槟，“但他们高兴的太早了，我的堂兄，虽然是一个Alpha，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成绩差到校长亲自来访，爷爷不得不为学院捐了一栋楼以此保住堂兄的资格。而他学不会的那些书，我早在家里就自学完了。于是我的爷爷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想效仿他一生都在争斗的敌人，鸢尾的血婚，让我和堂兄结合，塞里克·赛西尔比我大了六岁，爷爷在家宴中宣布的时候，我的十二岁生日才过去两个月。”

    乌娜说到这里眉头紧锁，手里的酒也放下了，仿佛只是回忆的影子就让她恶心到吞不下任何食物。

    “好在我已经逃离了那里。”她说。

    “你比我预想的更加勇敢，乌娜。”欧兹由衷称赞道。

    ——对这个女孩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拍卖环节到了女神的书信，虽然实用性堪称没有，但涉及神的遗物，作为古董的价值还是让不少贵族参与了竞拍。

    欧兹准备的金币足够多，当叫价超过应有的价值后，大部分人放弃了逐价。只留下了欧兹和其他两名买家——欧兹见过的杰纳罗主教和另一位他预料之外的人。

    卡俄斯·克莱门特。

    叫价超过了三分之二他准备的金币时，欧兹果断放弃了这场竞争。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