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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麻痹了知觉，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动作。黑暗通道经过一段时间，墙上赫然出现一座上爬的铁梯。

    陈杉爬上去推开覆盖在楼梯上方的铁板，接着是镖仔搀扶着蓝映月，随後是张如勋，江筱芳最後。上层同样一片漆黑，只剩紧急照明灯亮着红sE光芒。小型的空间内摆满了各式清洁用物资，是房务专用的储物间。

    刺耳的警示蜂鸣不断作响，紧急广播已经开始播送预录的逃生宣导，平板而机械X的nV声转换各国不同语言劝导逃生，在危急之中显得突兀吊诡。

    「从这里往上走就是房间区块。」陈杉对着镖仔说：「先带着蓝姐去第一层甲板，你们两个混入人群内先离开这艘船，小芳掩护我去找出曾佳妍。」

    江筱芳从腰後拿出一只白sE小盒，从中取出微型隐藏式收音器递给陈杉。

    「美方的东西？」陈杉打量掌心上那枚指甲盖大的东西，笑了一下说：「不愧是天使宝贝，还真多小玩具。」

    「我也要去。」张如勋直视着陈杉：「我担心曾佳妍的JiNg神状况……而且有些话，我必须当面问她。」

    陈杉盯着他沉默不语，随後从腰後取出一把手枪扔给张如勋，後者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拽在怀里。一旁的江筱芳双手握枪，冷静说：「事不宜迟。」

    轰地第二次巨响！船身一阵强震又倾斜了一点，众人差点站不住脚。紧接着是一连串机枪枪响、尖叫，隐隐约约地透过空调出口传来。

    广播传出逃生讯息变成尖锐的杂讯，接着是一道柔和且温顺的男X嗓音缓缓流泻：喜欢玩游戏吗？我也是。以沉船为限，我给你们时间思考，看是要自动出来见我，还是——每十分钟，我就扫荡一个区域，直到找出你们这群小老鼠为止。

    蓝映月吓得露出惧sE：「怎麽一回事？！」

    「是许密云。」张如勋开口说。广播背景声是持续不断的枪响扫S，掌心上沉重的冷铁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玩笑。

    人命在你手上。最後许密云说：你可以决定怎麽做。

    「别出去，」江筱芳紧张地说，身躯不自觉地发抖，「我们……还有夏叔叔……」话到一半如鲠在喉，艰涩得难以开口，她知道，张如勋如果见了许密云自然是功亏一篑，没有人能替夏逢生平反冤屈，但是心中的正义却违背了心中的希望，理智告诉她不能伤及无辜。

    张如勋握紧枪，思索着下一步该怎麽走。

    「不用怕。」陈杉说。

    江筱芳抬起头，冷汗密布她的额发，冷静低沉的嗓音瞬间就抚平了她的焦虑。

    「你掩护张如勋去找曾佳妍，」陈杉对江筱芳说：「找到人以後直接在顶楼停机棚上等我。我x1引许密云他们的目光，并且到达船长室迅速联络海巡署与吴叔。」他冷笑了一下，接着说：「很简单，就陪他玩一场游戏，最好瞄准右腿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陈杉迅速地指示众人前进的方向以及船只的路线图，如果遇见敌方，不宜猛g。他给了江筱芳大量的，镖仔也取得了四发闪光手榴弹，随即带着蓝映月先从第一甲板逃生区前进。

    江筱芳把9mm的弹匣握在手中，牙一咬，捏的Si紧：「陈杉，如果你发生了什麽事情，我都不会原谅你。」

    陈杉单手把黑sE战术刀往腰後挪，朝她挑眉。

    「小时候，我和雅婷交换了橡皮擦，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江筱芳倔强地笑了一下：「因为雅婷的橡皮擦写你的名字，害我不得不跟你解释，小时候夏叔叔总拿这件事情揶揄我。所以我要跟你说，我一直都没放弃过，小心不要被我抢走。」

    陈杉笑了出声，张如勋立即瞪大眼，还来不及思考就被江筱芳拽着手臂前进。

    黑暗逐渐垄罩光明，吞噬了陈杉最後的身影。

    要从地下二楼的房务储藏间直奔至十三楼，必须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沿途上还可能预见许密云的人马。考虑到张如勋没受过任何野战的训练，陈杉建议他们从通风管道间上楼。

    江筱芳与张如勋朝着走廊推进，一段时间以後耳边传来第一声枪响，随即断了讯息。张如勋心头一跳，和江筱芳互望一眼。後者立刻用下颚示意张如勋即刻前进。隐藏式收讯器的效果因距离太过遥远而逐渐失效，只剩单纯的杂音。

    到达地下二层的通风口处，一路上只剩红sE的警示灯依然运作，这里属於房务工作人员的内勤区域，人员不多，早已通通疏散。江筱芳来到陈杉指示的地点往上一瞧，通风口正冒着浓密的黑烟与呛鼻的气味，完全无法通行。

    「糟糕了，」江筱芳握紧枪枝，紧张地说：「大概是爆炸的关系，浓烟从这个通道往上窜，完全不可能通行，我看我还是一个人先从楼梯突破——」

    「——先等等，还有另外一边可以走。」张如勋阻止了江筱芳的行动，他点着唇思索了一下，接着指着走廊另一端：「在地下三楼的另一侧，从旁边的逃生梯往下走几公尺，就有一条通风管道间和这里是对称的，虽然麻烦了点，但一样也可以直接抵达十三楼。」

    江筱芳迟疑了一会儿，说：「你怎麽知道？」

    「刚才在空调机房里面，墙上不是有配管线路图吗？」张如勋掩着口鼻，挥着走难闻的气息：「上面标示得很清楚。」

    「很清楚？」脑海浮现墙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路，江筱芳忍不住地说：「你怎麽可能记得住？」

    张如勋不假思索地说：「线路图并不复杂，看一眼就能全记起来——往这边走。」

    江筱芳唔声，不太相信这个说法。若非一般工程人员出身单凭理解力怎可能明白？再说了，要记住整艘船的空间配置及布局，怎可能是他讲得如此简单？然而张如勋思考极快，一路领着她穿过房务人员的工作室，毫无踌躇之态，两人穿过逃生梯来到了更深一层的地下三楼。

    这条路线不如陈杉提供的那麽简单，必须离开内勤区域来到普通房客的交谊厅。江筱芳推开区域之间的隔门，左右探视，室内同样一片黑暗，只剩警铃嗡嗡回荡。

    船身微微地倾斜，发出金属刮擦的闷声，彷佛地狱来的Y兽怒吼。江筱芳霍然停下，迅速躲在门後，示意张如勋别动。

    前方五只的探照灯，在幽暗中四处搜寻。

    人数寡不敌众，张如勋的心几乎快跳出来。江筱芳持起枪，贴紧走廊墙面，冷静地用唇语告诉张如勋：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