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11「审判」 (第2/2页)

冷漠和无动于衷呢？人类于它而言，和空气没什么两样。它只是司掌审判的天使，只能行使审判的权力。它从来没有踏出过教堂。

    陈子苓一步又一步地往前，直到他的脚踩到被天使翅膀里流泻的光芒所沾染的地面。陈子苓的心情平复了一点，身后的人群把他用力地挤了出来，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完全趴伏在天使翅膀倾泻而出的光芒里。在这光芒里，陈子苓的内心渐渐变得平静起来。陈子苓站了起来，转身一看，天使光芒所照耀之处，空无一人，那些群情激昂的人类，全部都站在光芒无法照耀之处。

    无法站在光芒之下的人类，这样的人类的话是正确的吗？陈子苓回头看天使的表情，天使仍旧一副淡漠的样子，这使得陈子苓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陈子苓腰间的绶带上，那些绣线编织的赞美词从绶带上浮了出来，萦绕在陈子苓的腰间。

    天使站到陈子苓的身后，手搭上陈子苓的肩。天使自然垂落的翅膀，一对接一对地完全张开了。随着天使翅膀的张开，从天使翅膀里倾泻而出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教堂。所有激动的红斗篷都吓得趴伏下去，不敢再动了，似是怕被这光芒灼烧了。

    陈子苓听见天使冷淡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审判。”

    就在审判降下的刹那，陈子苓就知道了答案。天使的手仍然搭在陈子苓的肩膀上。陈子苓看着眼前的众人身上燃烧起耀眼的白色火焰，他们都会被这些纯净的火焰烧去身上的罪恶以及信仰之力。这些人类已经被除名，再也不能通过祈祷来获得诸神的垂青了。这就是天使审判的结果。

    眼前的红斗篷齐刷刷地蒸发在空气里，烧得什么也不剩了。陈子苓身体僵硬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以为只是……只是烧掉罪恶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连人都活活烧死了。陈子苓惊恐地瞪大眼睛，心里后怕极了，幸好他选对了立场，不然……在那里燃烧的就是他了。

    可是，随着无尽恐惧而来的，是一种无法取代的狂热的兴奋感！这种力量！这种可以予人死亡的能力！这种审判的能力！这样无上的神力！这样无与伦比的权柄！他真的很想要得到！

    天使听见了陈子苓的心声，垂眸看向了陈子苓。天使的另一只手放在了陈子苓的眼前，一个银白的魔杖大小的权杖悬浮在天使的手心里。陈子苓意识到，这个权杖或许就是那种审判的能力。

    陈子苓想也没想，用力握住了那根权杖。

    就在陈子苓握住冰凉权杖的瞬间，他周身的一切如潮水般褪去了色彩。

    一道尖利的戏腔从陈子苓耳边响起：“缘定三生——前世缘分——今生相认——”

    陈子苓闻声看去，立刻吓了一跳。他身旁站着一个做喜婆打扮的，用后肢站立的狐狸。那狐狸脸上的口红涂得血淋淋的，或许是真血。

    狐狸喜婆咧嘴一笑，露出锋利的牙齿：“你们二位，当真是命中注定！新郎官——你还愣着干嘛？快掀盖头吧！别让新娘子等着急了！”

    “对呀！对呀”“别等着急了！”“呵呵！”“嘻！”“新郎官配新娘子，绝配？”“嘻嘻！”陈子苓的周围，一些用后退站立的黄鼠狼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狐狸和黄鼠狼们绿油油的兽眼看着陈子苓，垂涎欲滴，就好像他是块肥rou一般。

    陈子苓被这狐狸喜婆搞得毛骨悚然的，刚刚他不是还在教堂吗？怎么一转眼到了婚房里面了？奇怪？哦，对了！权杖！陈子苓低头一看，手里握着的，哪里是权杖，分明是挑新娘子盖头用的金杆子！这是怎么回事！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艳红的婚服！

    陈子苓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金杆子。旁边渗人的狐狸喜婆还在不停地用那尖利的声音催促着。那些黄鼠狼们也用尖利的戏腔在旁边应和着：“新郎官，揭盖头。”“快点儿啊！”“快点儿啊！”“新娘子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嘻嘻！”“嘻嘻！”

    陈子苓同手同脚，身体僵硬地走向坐在喜床中央，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新娘端坐在喜床上，宛如一尊雕塑一般。新娘纯白的长发从红盖头下面漏了出来，一直铺到新娘子的脚面上。

    陈子苓僵硬地伸手，用金杆子挑开了新娘子的红盖头。红盖头掉在地上，天使的脸出现在盖头后面。

    天使看着陈子苓，用口型说：“相公，来呀。”

    陈子苓浑浑噩噩地被天使新娘压着喝了交杯酒，稀里糊涂地和天使新娘躺到了喜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