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食谱里没有这一味 (第2/2页)

会b较滑。」芷佩指着一篮蔬菜说。

    「丝瓜也能吃出滑不滑？」知霖眨眨眼，笑出声来。

    「当然啊，要做那道J丝丝瓜汤，滑不滑很重要。」芷佩语气坚定，彷佛那是一道关系生Si的料理。

    「好，那听你的。」知霖点头，一副把厨房主权拱手让人的模样。

    她们继续采买，从豆皮到香菇，从南瓜到新鲜荸荠，芷佩总是问：「你想吃哪一个？」然後又会自问自答：「不对，我大概知道你会选哪个。」

    知霖看着她嘴角带笑的样子，有一种被人记住的小小骄傲。

    原来，有人愿意这麽了解自己，是这种感觉啊。

    **

    傍晚的厨房被落日染成淡金sE。

    知霖卷起袖子，第一次主动拿起菜刀。

    「你要帮我备料？」芷佩惊讶地问。

    「只是切个葱，不会太难吧。」知霖板着脸回答，但手势明显生疏。

    芷佩笑弯了眼，从她背後伸出手握住她的刀柄，声音贴得很近：「不是这样，是斜切，葱花才会漂亮。」

    两人靠得很近，知霖闻到芷佩身上混合了姜与茴香的味道。

    她没有退开。

    那一刻她想：如果这就是平凡生活的片段——她愿意，一直留在这样的厨房里。

    **

    晚餐是丝瓜J汤、南瓜炖饭、小烤鸭x佐柚香酱，还有芷佩自制的烤月饼。

    「我不太喜欢传统月饼，太油太甜，这款我改了配方。」芷佩边切边说。

    知霖咬下一口，惊讶地发现内馅竟然是——柚子与盐味焦糖。

    「这口味……」她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很像你对不对？」芷佩忽然说。

    「咸中带甜，有点难猜，不是每个人都会一开始就喜欢，但喜欢上的人……会记很久。」

    知霖怔了一下，看着芷佩的眼，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芷佩忽然低下头，语气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做了那麽多道汤、那麽多种口味，从没遇过一道食谱里没有的味道……像你这样的。」

    知霖靠近了一点，声音同样柔得不像她：「那你打算怎麽办？」

    芷佩抬起头，眼神坦然而认真：「写进我自己的笔记里，只属於我的那一页。」

    她说完後，又笑了笑补上一句：「但我需要点时间，去煮出那道刚刚好的味道。」

    「我等你。」知霖轻声回应，眼神稳定。

    那一晚的月亮，很圆。

    可她们谁也没看月亮——因为，对望彼此时，b任何满月都更饱满。

    晚餐过後，芷佩蹲在厨房洗碗，热水打在瓷盘上的声音像某种背景乐，安静又节奏一致。

    知霖站在门边擦手，看着芷佩低头的背影，忽然问：「你家人今天不跟你过中秋？」

    芷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笑着说：「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

    语气轻快，但不自然地轻。

    知霖听出了其中的空隙，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在她身边接过还Sh着的餐具，用布一一擦乾。

    过了一会儿，芷佩忽然轻声开口：「我妈今天打电话来了，问我什麽时候回去，还说这种节日nV生一个人待在厨房做饭，会让人想太多。」

    知霖挑了下眉：「什麽意思？」

    「就是……该结婚的年纪，该有的对象，该生小孩的时间表。」她叹了口气，用泡了泡沫的手拨了拨额前发丝，彷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沉闷也拨走。

    「她一直觉得我在这里玩餐厅是浪费时间。她说我应该找个稳定的男人，开间早午餐店就好，不用做这麽辛苦的创意汤食。她说这种东西又不红，谁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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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霖安静听着，没cHa话，只是继续擦乾盘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回应。

    「她说话时还说，这种不清不楚的友情，要留意点，我……没说什麽，就听着。」

    那句话像一滴油落进热汤里，悄悄地，起了泡。

    知霖轻声问：「那你怎麽想？」

    芷佩低笑了一下，声音却有点空洞：「我只是想煮好一碗汤给想喝的人。那个人会不会是男人、会不会是谁……不重要。重点是——那一碗汤，有真正需要它的人。」

    知霖望着她，忽然想伸手，但还是收了回来。

    她只是默默说：「那个人喝完以後，一定会觉得，人生没那麽苦。」

    芷佩没有回头，却小声说了一句：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觉得……煮再多碗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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