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缺课的人 (第2/2页)



    这次更勉强。

    「嗯。」

    我看向安沐凝。

    她没有看我。

    她在看周世勤。

    那眼神像一根绳子，

    绷得很紧。

    那一刻我忽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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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同班同学」那麽简单。

    她在守着一个人，

    守到连「呼x1」都要算进去。

    季丞文阖上书。

    「今天先到这里。」

    他的语气很平，

    但我听得出来——

    他怕自己再讲下去，

    会讲错什麽。

    安沐凝立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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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她对周世勤说。

    不是询问。

    是命令。

    周世勤点头，

    像很习惯听她的。

    他站起来时，

    身T晃了一下。

    很小一下。

    小到如果你不注意，

    会以为只是椅子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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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看见了。

    安沐凝的手立刻扶上去。

    很快。

    快到像练过。

    她的手掌按在他背上，

    位置非常准。

    像她知道

    哪里按下去，他可以撑住。

    那一瞬间，

    我的喉咙突然发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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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

    我不是欠她一条命。

    我欠的是另一种东西。

    那种「我明明不在场，

    却一直有人替我撑住世界」的东西。

    他们走出图书馆。

    我站起来，

    却又停住。

    「你g嘛？」季丞文问。

    我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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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g嘛。

    我只知道——

    那个缺课的人，

    不是在躲课，

    是在躲命。

    我看着门口那道光，

    突然冒出一个很蠢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

    他真的缺到回不来，

    那我们刚刚坐在那里的那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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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变成一种……很重的东西。

    「走了。」季丞文说。

    风从走廊吹进来，

    吹动墙上的公告纸。

    那一刻我很清楚——

    那个叫周世勤的家伙，

    不是单纯缺课。

    他是在跟时间赛跑。

    而安沐凝，

    b任何人都早就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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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头看季丞文。

    「欸。」

    「如果有一天，

    一个人明明还坐在你旁边，

    却突然再也不来了，

    你会怎麽办？」

    季丞文看着我。

    他的眼神第一次不是冷静，

    而是微微一黯。

    「你为什麽问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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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

    因为那一刻我意识到——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想，

    就再也回不去原本那个

    什麽都没发生的世界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明明只是放在桌上，

    却不知道为什麽握得很紧。

    指节泛白。

    像是在抓住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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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开始往前移动的未来。

    图书馆的时钟跳了一分钟。

    「喀。」

    那声音很小，

    却像替世界宣告——

    某个原本静止的地方，

    开始转动。

    我走出图书馆时，

    天sE刚好暗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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