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刀的故事 (第1/2页)

    十二刀站在巷子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角不停地往下淌，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冲刷进地底。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饿。三天了，整整三天，他连一口像样的东西都没吃过。十八街最不缺的就是人，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找到一条活路，可现在，他连一顿饭都挣不到。

    所以他在想自己的屁股，或者rou，是否能卖顿饭钱。他觉得自己像条狗，甚至比狗还不如。狗至少还能摇尾乞怜，可他连摇尾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只猫的叫声。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可偏偏却像一根细针，刺进了他的耳朵。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巷子深处。黑暗里，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正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依旧在拼命地叫着。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坚持。

    十二刀站在原地，盯着那只猫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掰断那只奶猫的脖子有多简单，连三天没吃饭的他都不需要任何力气，站起身来需要的力量都比杀掉那只猫来得多。

    他踉踉跄跄地走回巷子口，才发现，他看上的街口已经站了人。

    那个人站在街角，浑身湿透，和他一样狼狈。十二刀皱起了眉，那是他的位置，他看中的地方！

    他刚想迈步出去赶走那人，却看到一辆汽车停在了那人面前。

    车门打开，那个人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十二刀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他胸口扯了出来。不，不！那是他的位置！那本来是他的机会！他往前走了两步，踩进了有光的地方，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冲过去，把那个人从车里扯下来，可他不敢。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然后，那个人竟然又下了车。

    十二刀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又来了。他有些期待地看着那个人，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上前和车里的人搭话。可那车门依旧开着，雨水打湿了车的内饰，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还是没敢上前。

    他看见那个人弯下腰，从地上抱起了什么，然后浑身湿透地坐回了车里。车门关上，汽车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

    十二刀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恨恨地盯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是那只猫，都怪那只猫！如果不是它，那个人不会占领他的位置，那本来是他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冲回巷子里。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他从灌满了雨水的箱子里翻出猫的尸体，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皮毛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剥皮抽筋，猫也是能吃的。

    他蹲在地上，手指颤抖着，他摸出腰后的刀，开始处理那只猫。雨水打在他的手上，混合着猫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自己的狼狈和绝望。

    那么，今天就不用卖了。

    他抬起头，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至少，今天他不用再去想那些肮脏的念头了。

    十二刀知道了那两个人的身份，才知道那天自己错过的是什么。

    他跟了个女人，那女人管他一顿饭，让他当个摆件，每天白天在客厅当花瓶。

    这女人家所有家具都是人，甚至还是十八街抢不来的好活计，毕竟一天一顿管饱的饭在十八街已经足够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