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成立(8) (第1/1页)

    「沁夏」案在第三周尾声迎来转机。

    顾言熙透过韩国律师联系上「Mist」乐团的经纪人，发现对方最初发文只是因为粉丝tagging抱怨，并非正式指控。经过几轮G0u通，双方达成共识：「沁夏」无须道歉或赔偿，但将在下一波行销中推荐「Mist」的音乐，并赞助他们来台演出的部分费用。

    危机解除，品牌形象甚至因「支持音乐」而提升。

    庆功宴选在信义区的餐酒馆。客户开心极了，拉着徐知遥和顾言熙不停敬酒。

    「顾律师真的太厉害了！那个法律分析，我一看到就安心了！」

    「徐小姐的舆论C作简直艺术！现在网上都在夸我们大器！」

    徐知遥笑着应对，喝的是柳橙汁。顾言熙则端着一杯气泡水，从头到尾没沾酒JiNg。

    晚上十点，人群逐渐散去。徐知遥走到露台透气，发现顾言熙已经在那里，倚着栏杆看夜景。

    台北101在远处闪烁，像一根发光的尺，丈量这座城市的慾望与寂寞。

    「不进去？」徐知遥走到他旁边。

    「差不多了。」顾言熙说，目光仍望着远方。

    一阵沉默。晚风吹来，带着雨後的Sh气。

    「又要下雨了。」徐知遥说。

    话音刚落，第一滴雨就落在她鼻尖。

    紧接着，大雨倾盆。

    露台有顶棚，但风把雨丝斜扫进来。两人退到骑楼下，看着街上行人仓惶奔跑，车灯在Sh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光痕。

    顾言熙从公文包拿出伞。

    两把。一把黑，一把深蓝。

    徐知遥看着那两把伞，忽然想起电梯里的那个夜晚，想起他说「伞下是社交距离的崩坏区」。

    「我有两把伞。」顾言熙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

    徐知遥点头：「我知道。」

    但他没有动作。只是站着，手握伞柄，看着她。

    她也没有伸手接。

    雨幕在他们之间隔出一小块安静的空间，远处霓虹在Sh气中晕开，像梵谷的星夜。世界变得很吵，雨声、车声、远处酒吧的音乐声；世界又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x1，和他西装布料摩擦的细响。

    时间被拉长。一秒，两秒，三秒。

    最後，顾言熙递出那把深蓝sE的伞。

    「明天见。」他说。

    徐知遥接过伞，指尖擦过他的。这次，两人都没有躲。

    「嗯，明天见。」她说。

    他们各自撑开伞，走进雨中。

    徐知遥往左，顾言熙往右。背对背，脚步声在Sh地上发出不同的节奏。

    走了五步，徐知遥忍不住回头。

    顾言熙的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黑sE西装，黑sE伞，像一滴融进夜sE的墨。

    她转回头，握紧伞柄。

    伞面上，雨滴汇成小河流下。

    而她清楚地听见，自己x口那如鼓的心跳，咚、咚、咚，敲打着某个刚刚诞生、尚未命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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