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 心慌 (第1/2页)

    晚餐结束後送客，杨晓曼和吕沐晨陪同向yAn一起走去车库。

    三人即将来到他的车门前，杨晓曼的神情再也不复轻松，劈头直接问他一句：「向yAn，趁我爸不在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们新向建设最近又要买地、又在Ga0危老重建跟都更，到底有没有Ga0头啊？」

    向yAn停下脚步，很慎重地回道：「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没人做。如果这块市场无利可图，我们当然不会出手。」

    「我就老实跟你说吧，近一年来政府打炒房，很多建商都经营得苦哈哈，不是延迟推案，就是根本不推案，更何况高利率成本的时代才刚开始，我们家开银行的，也对很多对外放款究竟能不能全额收得回来保持高度谨慎的态度。这种歹年冬，你们公司这回大手笔借贷，我们虽然很高兴能赚进大笔利息，但……你们家的实力，应该可以让我信得过吧？」

    「没有哪个商家经营事业，是为了等着最终倒闭收场的。愈是全球经济前景不看好的时候，愈是要做好风险控管，这不只是银行业的通则，我们从事建设营造也是一样。新向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是管理高层经过一年以上的密集会议才定下来的方向，就算不至於数倍获利，但要亏损也是不容易的。」

    「是这样最好。可是，最近我在做部门季度报告的时候，刚好归整到过去一年新向建设跟我们家银行申贷成功的那几件case，有个让我很纳闷的点，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你问吧，就当作感谢你们愿意提供新向建设资金的礼尚往来。」

    「就拿你们两个月前买下的那笔土地来说好了，虽然外头有风声说那块地最快两年後会被政府规划为重划区，但利多转利空也不是什麽少见的事，这块地从八年前某间中型营造商濒临破产而不得不贱价转售，那时起就一再转手，要长期持有恐怕并不容易。而更有趣的是，我後来从公司内部资料库找到了更多纪录，发现不只是这桩土地开发案，就连新向旗下的都更和危老案，似乎都跟那间黯然收场的营造商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这个观察是否纯属巧合？」

    「……」向yAn难得地沉默下来。

    「向yAn，我们虽然是朋友，但在公事上照样得在商言商，我可没打算跟你打马虎眼。你有什麽私人盘算，我管不着，然而牵涉到钜额资金的往来，我身为管理阶层就有责任为自家银行加强风险把关。」

    「这是当然。Mandy，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做什麽。」向yAn的语气坚毅而笃定，但他接着补充的话语却多了几分沉重：「当年我父母作出的决策，很有可能视野不够全面，而选择了相对安全却也短视的那条路……我既然看见了他们当时错过的另一条双赢的路，就不可能重蹈覆彻……」

    「你想要证明谁对谁错，那是你自己的事，最後不要扯别人一起落水就好。」杨晓曼实事求是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始终是杨家奉行不悖的家训，「沐晨，我们送客到这里就行了，接下来他可以自己回去。……沐晨？」

    「……是。」杨晓曼的叫唤将吕沐晨从极其短暂的恍神中拉回当下，她连忙上前一步，将一袋月饼礼盒递向他，「向先生，这是国内知名面包店近期出品的手工糕点和桂花酿，在此预祝阖府重yAn佳节愉快。」

    「好的，那我就代家父家母领受了，感谢。」

    向yAn在接过略有重量的礼盒时，不期然发现她的双手不甚明显地微微颤抖着，但她那适度合宜的待客微笑依旧完美地悬在妆容JiNg致的脸上，这点违和之处竟令他感觉异常扎眼，也让他内心的某种认定渐渐多过犹疑。

    他直视她的双眼，淡淡地给出一句善意叮嘱：「沐晨小姐，入秋之後，夜深露重，请适时增添衣物保暖。」

    「谢谢你，我会的。」吕沐晨感觉x口淤堵着一口气，却仍近乎逞强地得T回应，脸上的笑容未曾稍变，但她不自觉地用上些许力道交握双手，试图将细微的不自然掩盖过去。

    目送他的车灯消失在视野范围後，吕沐晨跟在杨晓曼後面走回宅邸，还走不到十步，她终究没能压抑住那GU强烈的冲动，在任职杨府管家这麽长一段时间以来，首次主动开口探询了一名管家绝对不该越权过问的、属於雇主事业范畴的问题——

    「Mandy，刚才你跟向先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