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 (第2/2页)

子火气挺大的啊。

    纪宴珘在大姨讲完故事後并立刻没有出声，而是停顿半秒後才问道:「那她儿子今天在摊位上吗?」

    大姨想了想，回:「在，不过你问这个g嘛?」

    纪宴珘收回停留在大姨身上的视线，看向一旁墙角的苔藓，说:「白小姐也在家吗?」

    大姨听他这麽一问，顿时露出了一副「你最好不要去她家」的神态。大姨轻咳两声，装做自己没看见纪宴珘，看着刚来的客人，热情的上前招呼。

    纪宴珘斜眼看着她的背影，没作任何狡辩，也没拦住大姨，反倒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好像在等什麽似的。

    纪宴珘神态虽冷淡，但路过的人全都纷纷投来目光，像一道道镁光灯，照亮纪宴珘。

    也是，大少爷嘛，从小习惯了这种人人盯着自己的场面，自然不会感到不适。

    过了半会，大姨招呼完最後一位客人，看到纪宴珘还站在自己身後，想了想，又觉得天气太热，打算利用这句话把纪宴珘打发走。她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沾到水珠的手，说:「小伙子，这天也热，你不怕中暑啊?」

    见面前的人终於有了回应，纪宴珘抬起眼，看着大姨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我在等你回答我的问题。」

    ……

    下午两点，大姨搬来了两张凳子邀请纪宴珘坐着。

    凳子不算破烂，但上头却破了两个洞。

    大姨拿起一旁的破扇子，自顾自地搧起风。她思索半晌，斜眼看像纪宴珘，道:「你跟白花姐有过交情?」

    纪宴珘坐姿端正，丝毫没有一丁点不礼。他看向大姨，眼底翻涌着某种情绪，「不是我，我妈。」

    大姨听後一惊，看着纪宴珘的眼神带了几分熟识，「你mama叫什麽名字?」

    纪宴珘轻抿嘴唇，神情有些复杂。他道:「林惋。」

    大姨皱了皱眉，神态似乎b刚刚放松了些。她咕哝着:「那就不是她……」

    纪宴珘挑了下眉，问:「谁?」

    大姨立马挺直身T，摆摆手，尬笑着说道:「没什麽…大姨想去别件事了……话说，小伙子，你叫什麽名字啊?你今天就别去了吧?我以你的名义向白花姐打个招呼，你有什麽话赶紧说。」

    纪宴珘听她这麽一说，沉默半晌，乾脆站起身，俯视着大姨。他说:「我说我要找人。」

    大姨看他X子这麽固执，拗也拗不过，只得闭眼叹气。她搧搧风，看着眼前高大的人影，觉得心好累，「你这…唉……行行行，别被白家那小子打得头破血流就行了。」

    见又提到那个始终没名字的「儿子」，纪宴珘顿了顿身，似乎是觉得累，又缓缓坐回位置。他问道:「白小姐的儿子…个X怎麽样?」

    大姨直接是不看他了，几乎是在对自己说话，「爽朗…大方，幽默……是个好孩子。」

    这似乎跟之前说会揍飞人家的「儿子」很不一样，在大姨口里像是变成了热心的好孩子。

    纪宴珘没说话，点点头，过了半晌又当问题儿童。他说:「他几岁了?」

    大姨偷瞄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下，「跟你差不多大吧?」

    纪宴珘「喔」了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後看向大姨，感觉人有些累，「他在哪间学校?我以後找他就行。」

    大姨听他这麽一问，愣了愣，把扇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她脸sE不太好，只看了眼纪宴珘便垂下眼，不说话。

    纪宴珘也不心急，默默等着大姨回话。

    微风吹过二人，把闷热的空气吹散开来。

    过了半晌，大姨终於开口说话，只不过语气变得有些哀愁。她说:「白花姐她儿子从五岁就开始承担家里所有责任，学是没上过的，但认得几个字，算数也不差。可每当有人心软要资助他上学时，那小子啊就会一个劲地拒绝，生怕照顾不了他妈。」

    纪宴珘没回话，像是在等面前的人继续说下去。

    大姨抬起眼望向纪宴珘，见他知道自己还有话没说，叹了口气，又接了下去，「你个大少爷肯定瞧不起他那样子，没读过书的人对你来说一无是处吧?」

    纪宴珘听後，不但没有反驳，反而默默地点了点头。

    烈yAn斜照在二人身上，大姨流了大把大把地汗，看起来十分狼狈。

    纪宴珘到是从容地坐在她一旁，大姨觉得自己总该说点话，不然白花姐她儿子是真会被嘲笑是农村人。

    大姨瞧他那副样子，也没办法做些什麽，正打算辩解什麽时，纪宴珘开口了。他说:「其实也还好，没那麽差。」

    语毕，大姨把想说的话卡在心口，愣愣地看向纪宴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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