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02 (第1/1页)

    「g！真烦！」罗彦泽边抱怨边将打好要发给陈学康的简讯传送出去。

    放下手机，他走向陈学康的房门前。

    「陈学康！在不在！」他用力敲几下门板。

    该缴房租的最後期限已过数日而陈学康一直没汇钱给房东。

    罗彦泽一直以来都帮忙房东刘继斌管理这屋子的大小事，所以他得催收其他室友欠下的租金。

    催房租这件事本来很简单。缴租日期到了，每个人该自动汇钱到刘继斌的银行帐户里。如果过几天刘继斌少收到谁的钱便会打电话给罗彦泽请他帮忙催一下，而这种状况几乎没有发生过，只有王翊翔有过两次迟缴纪录，他说日子过糊涂了日期全记乱了，经罗彦泽提醒，他便马上缴清。

    「陈学康！」虽觉得没用，罗彦泽又敲了几下房门。

    打过陈学康的电话几天了，都是没开机的状态，於是他传简讯，传了几封，陈学康仍旧没汇钱给刘继斌或回拨一通电话。

    「g！」他用脚踹房门。

    罗彦泽的举动让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的马言森瞧见。

    四目相交，莫名的对峙又开始了。

    这几天他们不再一同上班，在店里除非是客人的事否则也不交谈。同事们觉得他俩奇怪，马言森则觉得，奇怪的人唯有罗彦泽一个。

    他真的怪了，不理会马言森就算了，他不再g搭漂亮的nV客人，下班独自回家独自睡觉。

    「g嘛啦！」马言森冲口。

    罗彦泽张开嘴却又没话说出。

    纵然确信马言森和莉娜是同夥人，但他依然不确定该不该先出手。

    g！我才该问你们到底想要g嘛！他真想这样说。

    自那天以後莉娜没再去过酒吧，也没给他任何讯息。

    他们一直没有行动让他难受，如一根y挺挺的刺就顶在背後，他们不刺他却也不拿开，就那样顶着，他坐立难安。该先摊牌？该沈住气？他心里明白後者的决定较佳，但一口气憋着让他觉得自己像只缩着头的乌gUi。

    不能做些什麽吗？

    「阿泽你到底想g嘛啦！」马言森大声地说，「吞吞吐吐，好几次都这样，你想说什麽就说！」

    马言森平时没脾气的，看那气结的模样，令罗彦泽一时间觉得他是无辜的。但，如果他无辜，脚趾又该怎麽解释？住处的浴室里天外飞来一脚趾，已很荒谬，之後那脚趾好似从没出现过那般安静无声。脚趾呢？他不在意这问题，了解到脚趾出现的意义便可。马言森不会是无辜的，罗彦泽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否则那荒谬的脚趾无法合理化。

    「你最近有没碰到这家伙？」罗彦泽指着陈学康的房门，「他这个月还没缴房租。」

    「没有。」马言森想了想又说：「礼拜一休假的时候我一整天没出门都在客厅看电视到晚上十点多，没看见他回来。」

    「g！」罗彦泽又开骂，「妈的房租也没多少钱，不会为几千块跑路吧！」他朝房门踹几脚，「g！钱又不是缴给我的，早知道不要答应斌哥，叫他自己来收！g！」

    他的情绪差到了极点，连刘继斌都拖来骂。

    刘继斌年已花甲，家族在这地区拥有许多地产，他名下的房屋为数也不少，一直都是靠房子租金过生活。收租公的日子看来清闲悠哉，但房子多，要管的事便多，有时也会忙到焦头烂额。罗彦泽搬来没多久，和刘继斌相处几次後，刘继斌便要求他帮忙处理这间房子的事务，代价是不收他的租金。罗彦泽与刘继斌年纪上有段差距但X格颇为相合，见刘继斌没妻没子，平日如父执辈那般亲切以待，这样一丁点儿小事，罗彦泽当然答应帮忙。

    「你最近心情不好吗？」马言森问。

    他不希望罗彦泽的情绪是因为自己，纵使已然如此明显，他期盼罗彦泽给予一个解释。要真有什麽问题，应该只是误会，他深信彼此之间的情谊。

    藉着拨弄头发，罗彦泽试着平复情绪再看向马言森。

    「是怎样啦？」马言森轻声地说，微微带着谅解的笑意。「说嘛……」

    张嘴，他真想说了。

    闭嘴，他不能说。

    那嘴角溃缩下弯的形状看在马言森眼里，忽然感觉到罗彦泽在惧怕。他在惧怕什麽？不由得，脚趾浮现马言森脑海。

    阿泽也看见过脚趾？该问问吗？

    你喝醉了吧！如果他没有看见过脚趾一定会这麽回应。脚趾掉进马桶冲入化粪池已Si无对证，纵然马言森亲手触m0过脚趾，没凭没据，荒谬的言词肯定被视作醉话。

    不由得，脚趾之後严若芳娇俏的脸庞攀上马言森纷乱的心绪。

    为何脚趾与她总是一道？更让马言森无法将脚趾推却给其他人。

    严若芳是个美好的nV人。见马言森不好男nV之道，罗彦泽曾跟他说过不少与nV人交欢之事。nV人该美在哪里、该好在哪里，罗彦泽讲解得钜细靡遗，他没多用心聆听，但他深切地懂得，严若芳是美好的、美好得值得Ai的。

    Ai了，早Ai了，就在那一夜。

    甭管有无脚趾，思念一个人怎能不舍昼夜、怎麽无端又无稽？是Ai。就一夜，他便Ai上了她。但Ai来得太快，他有些无法接受。Ai情就是没有规则没有逻辑，Ai了就是Ai了？抑或，自己压根就是个X好渔sE之徒，由X而Ai了？

    那一夜不该喝那麽多酒。少喝一点儿，只要他的清醒程度再多一点儿，他就不会带她回来、他就不会在床上拥抱她……真的不会吗？状况会不同吗？脚趾便不会出现了吗？

    罗彦泽又咚咚敲起陈学康的房门，打断马言森的思绪。

    「我回房间了。」

    目送马言森进房，罗彦泽停止敲门的动作，他该拥有一段安静的时间与空间。

    唏唏嘶嘶……

    一GU声音微小而清晰地响起。

    细听那声，好似摩擦塑胶袋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的。

    他亲眼看见马言森回房间，那声音不会是马言森弄出来吓唬他的。

    转身，他快速走去浴室。

    在门口，声音没了，却有一GU味从浴室门板上的透气格渗出。

    猛地，他推开浴室门。

    浴室的地板上，王翊翔蹲着。

    「翊翔你g嘛？」

    停下在地板m0索的双手，王翊翔抬眼望向罗彦泽，嘴角牵动起笑意。

    他的笑容让罗彦泽背脊发凉。那笑，不是没有善意、并非虚假客套，却nongnong一GU就是要人发毛的诡谲。

    王翊翔脚边有个半透明塑胶袋，里头装有黏稠X的hsE物质。

    浴室的气窗是打开的，但强力胶的味道满室弥漫。

    嗅出那味也就能理解那笑。「g！翊翔你x1胶啊！」

    「呵呵……」闻言，王翊翔笑出声，「哈哈哈……」从轻笑到大笑，甚而狂笑，笑到抖动的身T重心不稳，王翊翔乾脆坐到地上。双手直拍打地面，意味着叫好。这态度，犹如听闻到一个拍案叫绝的笑话。

    「g！笑P！」罗彦泽恼火地扯喉大叫。

    这一叫效果极佳，王翊翔骤地止住笑。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g嘛！」

    受到责骂，像个孩子般，王翊翔无辜地嘟起嘴。「我……我在找脚趾头，你有没有看见……」

    抹着脸，罗彦泽企图抹去脸上僵y的表情，却抹不去心中因惊惧而生的悸动。退出浴室，将门狠力关上。

    砰的一声，响彻心里，与心博共鸣出更惊人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