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狮子 (futa)_野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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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兽 (第1/3页)

    午后的日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过,落在巡护道上只剩下摇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植物蒸腾出的、略带腥甜的水汽。我走在前面,刻意保持着b平日稍快的步频。背包带勒在肩上的压力均匀而熟悉,脚下每一块石头的棱角、每一段lU0露树根的弧度,都通过鞋底传递上来。

    在我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林栖的脚步声。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只有极细微的窣响。但这声音却顽固地钻进我的听觉神经,打破了我独自巡山时那种近乎禅定的节奏。

    “停一下。”

    她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但清晰地切断了林间的背景音。

    我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什么事?”

    没有回答。我转过身,看见她已蹲在路旁一丛蕨类植物边,从背包侧袋掏出那副边缘磨损的放大镜。她俯身,脸几乎贴到cHa0Sh的泥土上,灰sE冲锋衣的袖口蹭满了深sE的W渍。

    “这里有东西。”她说,声音里透出一种学者特有的、发现线索时的平静兴奋。

    我走回去,在她身边蹲下。放大镜下的景象清晰起来:几片被碾碎的蕨类叶片,断口新鲜,渗出透明的汁Ye。旁边泥土上有几个浅坑,排列成不规则的半圆形。

    “野猪。”我说,手指虚点那些坑印,“前蹄刨食留下的。不超过两小时。”

    林栖没有抬头,只是将放大镜微微移动角度,对准坑印边缘一处极细微的隆起。“看这里。”

    那是一条细如发丝的、深褐sE的纤维,粘在泥土颗粒上,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T。

    “毛发?”我皱眉。

    “不是。”她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夹起那根纤维,举到眼前,“植物纤维。来自某种树皮内衬。”她将纤维放进一个微型自封袋,动作JiNg准得像外科医生,“野猪不会特意携带树皮。除非……”

    她站起身,目光沿着那串蹄印延伸的方向,投向路旁更茂密的灌木丛。“除非它最近蹭过某棵特定的树,而树上有什么东西脱落,粘在了它的鬃毛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片混合林,栎树、杉木、几株我不太确定品种的阔叶乔木。蹄印消失在灌木深处,那里没有巡护道,只有野兽踩出的、隐约的兽径。

    “我们要跟进去。”林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

    “不行。”我立刻否决,“偏离标准巡护路线超过五十米需要报备。而且那片区域地形复杂,有潜在滑坡风险。”

    “滑坡风险?”她终于将目光从灌木丛移回我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依据是什么?你的地图标注,还是实际地质勘测数据?”

    “依据是过去三年该区域两次小型滑坡的记录,以及页岩层风化程度的目测评估。”我报出数据,“安全规程的存在是有原因的,林博士。”

    “我知道。”她将自封袋收好,拍了拍手上的土,“但安全规程也说过,发现异常动物活动痕迹需要及时追踪记录,尤其是可能涉及伤病个T或异常行为时。”

    她顿了顿,指向那串蹄印中一个我之前忽略的细节:其中一个蹄印b其他的略浅,且边缘有轻微的拖拽痕迹。

    “右后蹄承重不足,步伐不对称。这只野猪可能受伤了,或者患有蹄部疾病。在种群密度较高的区域,这可能是传染病信号。”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挑衅,只有纯粹的学术X探究,“苏队长,你的规程里,伤病动物追踪的优先级是多少?”

    我沉默了几秒。她说得对。伤病动物,尤其是可能携带传染病的,确实需要评估。但常规程序是发现痕迹后上报,由专门的小组携带更完备的装备进行追踪。

    “我可以呼叫支援,安排明天……”

    “明天痕迹就没了。两小时后可能有雨,冲刷掉所有线索。”林栖打断我,语气依旧平静,“而且,如果它真的携带传染病,每拖延一小时,种群内传播风险就增加一分。”

    山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之间隔着一米五的距离,但某种无声的拉锯却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展开。

    “跟紧我。”我终于开口,声音b平时低沉了些,“保持三米以内距离,每一步必须踩在我的脚印上。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听我指令。”

    “成交。”她说,嘴角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我拨开路旁的灌木,率先踏入那条兽径。这里的植被立刻变得浓密,低垂的枝条和交错的藤蔓需要用手拨开。光线也暗了下来,头顶被厚厚的树冠遮蔽,只有零星的光柱斜cHa而下,照亮飞舞的尘埃和蛛网。

    我的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地面的虚实。这里的地形我虽然熟悉,但兽径的具T走向每次都会有细微变化。我左手持登山杖探路,右手随时准备扶住旁边的树g或灌木。注意力提升到警戒状态,耳朵捕捉着林间一切异响,眼睛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植被间隙。

    林栖跟在我身后,保持JiNg确的距离。她没有说话,但我能听见她平稳的呼x1声,以及偶尔的、极其轻微的器物碰撞声,大概是她在用微型相机记录什么。

    兽径蜿蜒向下,坡度逐渐变陡。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散的碎石,那是页岩风化剥落的产物。我更加小心,用登山杖戳刺前方的落叶层,确认下面不是松动的浮土。

    “左前方。”林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那棵歪脖子栎树,离地一米二左右。”

    我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至少有五十年树龄的栎树,树g向一侧倾斜,树皮粗糙。在她指的高度,树皮上有几处新鲜的擦痕,深褐sE,边缘沾着泥土和几根粗y的黑sE鬃毛。

    “它在这里蹭过。”我说,小心地靠近。擦痕面积不小,力道很重,不像是简单的痒痒。树根旁的泥土也有被反复踩踏的痕迹。

    林栖走到我身侧,没有碰树g,只是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擦痕和鬃毛。“情绪焦虑,或者皮肤有问题。”她低声说,用镊子取了几根鬃毛样本,“蹭树的频率和力度超出正常范围。”

    她收起样本,目光却停留在擦痕上方约二十公分处。那里,树皮上有一小片不起眼的、灰绿sE的地衣。

    “这个品种……”她喃喃自语,掏出一个小小的野外图鉴,快速翻阅,“……只生长在氮含量偏低的树皮上。但这片林子土壤氮含量正常。除非……”

    她忽然蹲下身,开始检查树根周围的土壤。手指捻起一点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随身的试剂盒做了个简单的测试。试纸颜sE变化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硝态氮含量异常低。”她抬头看我,眼神变得严肃,“这片局部区域的氮循环可能被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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