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十五岁的命运 (第2/2页)

   「那你就……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我不要!」沐晨用力摇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我不会忘记你的!绝对不会!」

    飞雪看着他,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舍都藏进那个笑容里。

    「傻瓜。」他说。

    入关前三天，父亲突然召见了飞雪。这是两年来，父亲第一次主动见他。

    飞雪走进大殿时，看见父亲坐在主位上。萧烨身穿纯金sE的云纹锦袍，那是只有云峰派掌门才能穿的华服——金线密密麻麻地绣着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着璀璨的光芒，衣襟上的金峰花纹样b任何弟子的都要JiNg致，腰间的丹炉图腾镶着宝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迫X的威严，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

    但他的脸sE苍白，眼中有一丝不正常的亢奋——那是长期服用金丹的副作用。

    「飞雪。」萧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冷。

    「是。」飞雪恭敬地行礼。

    「你知道为什麽要送你去血海关吗？」萧烨问。

    「因为……我必须变强？」

    「不。」萧烨摇头，「是因为你必须证明自己有价值。」

    飞雪怔住。

    「你母亲背叛了我。」萧烨冷冷地说，「她十多年前救了两个小杂种，坏了我的大事，之後看我不追究，就越来越放肆。所以她现在被关在暗牢里，永远也出不来了。」

    飞雪的心脏猛地一缩：「母亲……还活着？」

    「暂时还活着。」萧烨说，「但如果你在血海关中Si了，她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到时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已经很明显了。

    「我明白了。」飞雪咬牙说，「我会活着出来的。」

    「很好。」萧烨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一颗金丹，服下它，你在血海关的存活率会高很多。」

    飞雪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淡金sE的丹药——如龙眼般大小，散发着微弱的金sE光芒，表面光滑如珠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麽金丹？」他问。

    「祖传的。」萧烨说得很随意，「品质很好，相X也很适合你。快服下吧。」

    飞雪看着手中的金丹，心中有一丝不安。但他没有选择。他仰头，将金丹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GU温暖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飞雪闭上眼睛，感受着T内暴涨的内力。但与此同时，他心中涌起一GU熟悉的感觉——那是母亲的温度。是母亲抱着他时的感觉。是母亲抚m0他头发时的感觉。

    飞雪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父亲：「这颗金丹……」

    「怎麽了？」萧烨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没什麽。」飞雪压下心中的疑惑，

    萧烨转过身，「你可以走了。三天後入关，好好准备吧。」

    「是。」

    飞雪退出大殿时，脑中全是那GU熟悉的温暖。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颗金丹，有问题。

    回到松雪阁後，飞雪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沐晨。

    「金丹？」沐晨皱眉，「你父亲为什麽突然这麽好心给你金丹？」

    「我也觉得奇怪。」飞雪说，「而且那颗金丹……让我想起了母亲。」

    「什麽意思？」

    「就是……」飞雪想了想，「服下的瞬间，我感觉到一GU很熟悉的温暖，就像母亲抱着我的时候。」

    沐晨的脸sE变了：「飞雪，你说……那颗金丹会不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可怕的可能。

    「不会的。」飞雪摇头，「父亲再怎麽狠心，也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後完全说不出话。因为他心中知道——父亲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父亲了。他变了。变得冷血，变得可怕，变得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牺牲。

    那一夜，飞雪做了一个梦。梦中，母亲站在金峰花树下，对他微笑。

    「飞雪，不要怕。」她说，「母亲会一直陪着你的。」

    「母亲……」飞雪想冲过去抱住她，但她的身影却越来越淡。

    「好好活下去。」兰渺最後说。

    「母亲！」

    飞雪惊醒，发现自己满脸是泪。窗外天还没亮，飞雪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峦。

    「母亲……」他轻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