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别辞_第十一章 死也不会放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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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死也不会放手 (第1/2页)

    第十一章死也不会放手

    两人离得不远,江浸月知道宴逐霄听到了,风没有盖住他说的每一句话……

    夜风萧瑟,卷起江浸月脚边几片枯黄的落叶,浅浅飘动,没飞多远,停在两人中间,不再往前。

    宴逐霄所站之地完美避开了前后的路灯光圈,他安静站在阴影里,背影高大,在如此深秋悲景下,多少显得决然无情了些。

    江浸月站在原地,在寂静中等待回音,久到又一阵风来,落叶再次悬空,慢慢靠近宴逐霄。

    江浸月视线跟随着落叶飘动的轨迹,他抬头,看见宴逐霄转过了身……动作很慢,迟滞并不坚决,江浸月觉得他不情不愿。

    他今晚打的架,受的伤,提的暧昧要求,他所有出演的情绪在宴逐霄眼里,算什么?

    惺惺作态吗?

    那当时宴逐霄的反应与现在何其相悖,难不成那时的他只是突然间同情心泛滥?

    他怎么会……信?

    宴逐霄没有走过来,光晕边缘不站他,“江浸月,”声量穿透这令人心慌的寂静,他平淡开口:“习惯这种东西……”

    是可以戒掉的。

    “……是可以戒掉的。”

    话音尚落,空气随之凝固,比之前的沉默更让人窒息。

    宴逐霄没有给他任何迂回的空间,不留余地比先前哪一次都要残忍。深深的无力感迎面袭来,羞愤接踵而至,他江浸月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江浸月挺直因疼痛佝偻的腰板,膝盖故意绷直让他疼得阵阵耳鸣,但他必须这么做,用痛意压下他妄图爆发的狂躁欲。声音有点哽咽:“不是的……”对不对。

    他倔强地看着宴逐霄,试图从他昏暗的眼底找到一丝属于松动,属于不忍的光亮,哪怕是一丝欺骗性的温柔也好。

    但没有。那眼神沉寂如古井,他只是在述说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

    习惯是可以戒掉的。

    江浸月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混合着委屈、期待和脆弱的表象,在这一刻几乎要碎裂。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宴逐霄望着江浸月那双桃花眼里逐渐黯淡的光芒,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维持住此刻的冷静和决绝。

    “江浸月……”

    宴逐霄又唤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踏入光影交界处,距离被拉近,他低头看着江浸月,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更甚。

    但江浸月将他看清了……不过又撇开了视线,像是预判到了宴逐霄接下来会说什么。

    “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宴逐霄顿了顿,江浸月知道他想让自己听得更入心,才把话分成两半——

    “也别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江浸月,江浸月全程都没有看他,他知道自己把话说狠了。

    暖黄的灯光柔顺,打在江浸月蓬松的发顶,额前碎发垂落,宴逐霄视力顶好,看得清散在他眼前每一根被光裹着的发丝,垂下的眼睫衬得人很乖,令人……心碎的乖。

    江浸月自始至终没再说话,沉默地站着,身形笔直,单薄的身影立在夜风里,看着摇摇欲坠。

    宴逐霄知道自己其实在等,等他开口——质问他也好,咒骂他也罢,都好过现在的死寂。他不敢再看江浸月此刻这副模样,煎熬得让他想不管不顾冲上去解释。

    告诉他,其实不是,都不是。

    ——这是他给自己,给他江浸月最后,也是唯一的退路。

    如果他听进去了,就此止步。那么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复原。

    如果他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宴逐霄的目光划过江浸月苍白的面颊,落在他膝盖那刺眼的纱布上,最终别开脸,望向更深的夜色。

    ——那么,即便真的是火坑陷阱,他也认了。

    他做他的唯一共犯。

    ……

    “叮——”

    电梯到达五楼。江浸月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动作透出被极力压制后的不耐烦。

    冷白的走廊灯照亮江浸月面无表情的那张脸,所有生动的情绪幻化成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浸入骨髓的冰冷漠然……

    那个在宴逐霄面前会脸红,会撒娇,会示弱的少年,只不过是个短暂被激活的拙劣程序。

    麻木的疲惫,遏制不住的毁灭欲几乎在进门后要破体而出,这次江浸月没再忍着,在此刻私密无人的领域里,轰然爆发。

    江浸月眼神阴鸷,抬起受伤的右腿,不带犹豫,直接踹翻了门旁那把无辜的金属折叠凳。

    “嘭——!”

    一声巨响,在空荡的宿舍内炸开,折叠椅歪斜出去老远,撞在墙根,刺耳的碰撞声难耐江浸月心里万分之一的阴郁。

    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剥去所有为了接近宴逐霄而不得不披上的伪装,内里是早已被仇恨和偏执腐蚀的千疮百孔的冰冷灵魂。

    江浸月全身都在发抖,是刚才不要命一脚牵扯伤处疼的,但更多的是疯狂滋生的怒意和无处宣泄的暴戾。

    方才在楼下,宴逐霄说到此为止的话语如此决绝,坚决的背影把他心里的那团火愈浇愈烈。

    无意义的事情?

    把他戒掉?

    说得真轻松。

    江浸月将书包猛地摔在桌上,充满了狠戾,又是一声重响,书包里的罐装药油狠狠砸在木桌上。

    江浸月喘着粗气,脑子一片混乱,突然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伴随着胃部的抽搐翻涌上来。他拖着受伤的腿冲进卫生间,撑在冰冷的盥洗台边缘。

    “呕……呕呕!咳……”江浸月弯着腰,把晚餐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生理性的泪水被逼出眼角,胃一阵阵抽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泛红的眼眶,眼神却凶狠,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满是自嘲。

    “江浸月,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让一个本就情绪不稳定的人,去日复一日地演一场又一场没有NG机会的重头戏,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消耗,精神上的凌迟更不用说。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极尽去平复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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