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眼泪(2) (第1/2页)

    「今天陈苡婷来上课了吗？」一位助理抬起头问道。

    「没有。」

    「开学到现在都没看到她，已经快一个月了。」

    「不过她好像有在租屋处，上次买便当路过楼下，她房间的灯是亮的。」

    「教官知道吗？」

    「教官之前好像有打电话关心过，她说她只是身T不舒服。」

    系办里的人聊得一点也不避讳，因为这件事已经变成天下人都知道的秘密。

    一叠厚厚的试卷落在办公桌上，琉璃扬起嘴角说，「老师，我放这边。」

    「好，谢谢啊。」

    走出办公室前，琉璃仍瞥见他们在交头接耳，Ga0不懂是真关心还是八卦。她瞧着已经暗下来的天，整片深蓝sE里有一道狭长的飞机云，亦有几只麻雀振翅飞过。三月已经走了一半，天气虽然忽冷忽热，但温度明显b之前高。琉璃乘坐电梯到一楼，接着跟随人cHa0走入住宿区，她凭印象在一栋灰sE公寓门口停下脚步。

    果然，灯是亮的。虽说想上去了解情况，可是琉璃没有大门钥匙，她左右张望了下，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若想不引人注目的上楼，不得不利用一样神奇的道具。她在书包里掏了一会，拿出一小瓶透明指甲油，满脸嫌弃地将它涂抹在手腕的地方。

    「天道。」琉璃悄悄言说。

    紧接着，她腾空飞起，轻盈地在四楼走廊落下。按响门铃後她才想起来，现在别人看不见她，毕竟她才抹上罪歌的唾Ye。琉璃一方面祈祷苡婷不要来应门，一方面又想尽快确认她的情况，於是乎，她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把耳朵贴在铝门上。十秒了，没有传出任何动静。琉璃拍拍x口安抚受惊的心脏，站在门外等待效力退去。由於这是紧急时才会使用的替代品，因此效果b较差，大概只能维持两至三分钟，可对眼下这种情况效力正好。

    叮咚──叮咚──

    「苡婷，你在吗？」琉璃大声地问道，却再度无人回应。

    忽地，一声巨响伴随轻微震动惊扰了周围的人。房间里明显发生了什麽，琉璃打算直接破坏门锁闯进去，她低头一看，竟发现门没有锁Si。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开门，门口有一根木制球bAng，以及几双不像nV孩子尺寸的球鞋，再往里一点有一颗瑜珈球。琉璃关起门，视线绕到瑜珈球後方，吓得缩回刚要迈出的脚步，又赶紧跑过去。

    「苡婷！」琉璃跪在倒地的折叠椅旁，轻轻摇晃她的身T。

    当琉璃发现天花板上悬着的绳索，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苡婷要轻身。

    「你疯啦！你在g嘛？」琉璃既生气又伤心的吼着，而苡婷睁开眼，眼神黯淡无光，令琉璃心头一震。

    「放开我！我不想活了……你、你放开我！让我去Si！」

    用尽全身的力气後，苡婷昏睡过去。琉璃把她抱ShAnG，再迅速复原普通房间应有的样貌，顺便收起危险物品，藏在衣柜上方最里面的位置，从苡婷的身高无法一眼看见。接着，她拔出魂具，cHa在苡婷的床头。温暖的光线照S在苡婷的脸上，她似乎也睡得安稳了些。琉璃扶额叹气，一面消化满腹困惑，一面寻找她家的钥匙，最後是在yAn台的花盆底下找到的。有魂具在便不怕外道袭来，若是发生什麽危险，琉璃会马上感应到。她大可放心地趁苡婷还在睡的这段期间，跑去楼下便利商店购物。

    「醒了吗？」

    「……琉璃。」

    「先坐起来吧。」琉璃温柔地扶她起身，而苡婷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

    「琉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双眼噙泪。

    「来，我帮你买了些食物，」琉璃伸出自由的左手，从两大塑胶袋里掏出牛N、果汁、面包等，酸的、甜的或是咸的通通皆有，「不知道你喜欢吃什麽，所以都买了点，自己挑吧。」

    看她一动也不动，琉璃只好亲自选了一个牛N面包，帮她拨开包装後，凑到她面前。苡婷盯着面包瞅了许久，在吃与不吃之间反覆挣扎。琉璃cH0U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她才缓缓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衣物下的身子消瘦许多，剪短的头发打结了，和寒假时判若两人。琉璃看向垃圾袋里的便当盒，日期是五天前的，另外绳索的发票是两天前的，而一并列在发票上的烤r0U碳、打火机、小刀等，全部被琉璃收在一起。

    外套从苡婷的肩膀滑下，正好露出一块一块的瘀青和几道结痂的伤口。由於苡婷里面穿的是宽领口的衣服，後颈处和背部上方的伤痕被琉璃一一窥见，这并不是自己能轻易造成的伤，於是琉璃推想，苡婷被人暴力相待了。

    「你和你男朋友，还好吗？」

    「男友。」苡婷放下咬了一点点的面包，转头问道，「你说哪一个？」

    「就是外语学院的……」说到一半，琉璃突然语塞，脑海中浮现出寒假时苡婷和另外一名男子亲密的画面。

    「你走吧。」苡婷用微弱的声音将琉璃拒於千里之外，并将身子往里挪了挪。

    「我不走，」琉璃摇摇头，「我想帮你。」

    「怎麽帮？家里的人都放弃我了，你要怎麽帮？」语气中的绝望正一点一滴啃食周围的sE彩。

    「无论如何，我会帮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麽？」琉璃拍着x脯保证。

    「别多管闲事，既然无法挽回，不如让我一走了之。」

    「可是我……」

    「走开！别装好人。我不要你帮，不要你同情，更不要你可怜我！」她拍掉琉璃朝自己伸出的手，气愤地大声说。苡婷的反抗全在预料中，琉璃垂头琢磨了几秒，再次开口。

    「没想到你会说到这个份上，好，我就向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