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 (第1/2页)

    二十六

    北欧风的咖啡店内，空气里浮着深烘豆子的焦苦香。戴星坐在最里侧的卡座，架一副硕大的墨镜，他抱臂，脊背僵直，唇线绷得紧，神情严肃。

    哀绫在他对面坐下，戴星滚喉，但没能开口。

    “戴星。”哀绫把随身包搁在身侧，语气随意，“昨晚是你，对吧。”

    戴星心一跳，下意识矢口否认：“什么昨晚？”

    哀绫不解：“那你找我是什么事？”

    太过紧张，他咽下口水，缓了缓才说：“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出国留学，费用我负责。”

    哀绫感到意外：“条件呢？”

    “跟我在一起。”

    “做不到。”g脆的像一刀裁过薄纸。

    戴星皱眉，把墨镜往上一掀，压在头顶，露出熬得通红的双目：“你还真打算跟你哥哥在一起？”

    哀绫没有立刻接话，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才说：“怎么不装了。”

    被戳穿后的戴星神sE划过不自然，但很快回视她，压低声音：“哀绫，我这是在帮你。”

    哀绫轻笑：“帮我？你心里想的难道不是——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会因为恐惧事情暴露答应你？”

    戴星被她说得面皮发紧，心虚地没吭声。

    哀绫冷静道：“我再说一遍，戴星，我不喜欢你，希望你能明白，有这个前提，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字字诛心，心理防线溃堤，戴星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说：“我追你这么久，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认，你室友梦蝶说你是自尊自Ai，我信了。现在想来，笑Si，什么自尊自Ai啊？你Ai得那么脏，自然嫌我g净。”

    视野里哀绫神sE平静，衬得他像小丑，戴星愈发恼羞成怒：“跟亲生哥哥1，哀绫你难道没有廉耻心的吗？”

    那两个字落地的刹那，哀绫耳膜嗡了一下，仿佛法官在她脑中敲下一记判槌。

    第一次在别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哪怕哀绫已经做足了准备，心跳依旧快得发疼，绞得她五脏六腑都开始cH0U搐。

    哀绫深呼x1，勉力直视他的眼睛说：“Ai不可耻，它自发、排他、无法控制。”

    戴星不可置信地摘了墨镜摔在桌上，镜片磕出一声脆响：“WTF，都1了还能给自己找理由？”x口剧烈起伏，语速追赶心跳，“我承认Ai不可耻，但是哀绫，因Ai而生的行为可耻，Ai不可控，行为可以！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被灌输的一切道德品质，都在教会我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教会我们如何在失控时约束自己，哀绫，你高考思想政治满分，你最该清楚的啊，思想的滑坡不是行为脱轨的理由！”

    哀绫纹丝不动，但她沉默得太久了。

    久到桌上两杯摩卡冒不出一丝热气。

    戴星盯着她震颤的瞳孔，话到嘴边软了三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回…”

    “戴星。”哀绫突然出声打断他，像是找回了力量。她重新挺直脊背，目光不偏不倚，话语一字一句，沉着而凛然地开口：

    “你觉得我脏，可你的喜欢又高贵多少呢？”

    “攥着我的软肋对我道德绑架、情感勒索，这就是你g净的喜欢？我确实看不上。”

    “只钟意我的光鲜，绞尽脑汁追求我，在同学面前自诩T1aN狗——戴星，那不是你的厉害，那是我的。我所拥有的一切，你所钟意的一切，我的优秀，我的才华，我的美丽，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你哪来的脸标我的价？”

    “戴星，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摘我？”

    她的语调那么轻，语速那么慢，却在他耳边砸出惊雷般回响。

    戴星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第一次感到词穷。他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1T”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又快又乱，差点撞上侍应生手里的托盘。

    哀绫收回视线，绷直的肩线慢慢塌了下来，她没有戴星眼见的那么理智，从头到尾都没有，藏在桌底下的双手一直在抖，她把十指扣在一起SiSi压住了。

    被当众审判的感觉真差劲啊，当时司佑在图书馆，倒底怎么做到从容的。这么一想，哀绫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假如坐在对面的是司佑，她还能冷静应对吗？

    她不能，光是假设，就想撒谎和逃跑了。

    还好，不是司佑。

    哀绫拿起包准备离开。自谈话开始，周围窃窃的窥探便没停过，此刻她一起身，那些目光便肆无忌惮地扑上来。哀绫目不斜视，大步往前走。

    ……

    哀绫前往预约好的口腔诊所，血检之后打麻药，冰凉的YeT推进去，牙床开始发麻，舌头也钝了，口水含不住，顺着嘴角往外渗，她用纸巾摁住。

    坐在椅子上等待，哀绫回完若嘉的消息后瞥见司佑下沉的对话框，忍不住点开，指尖悬停，说什么呢？要不要问问他视频里的nV声是谁，是…付敏笙吗？她曾经因为嫉妒偷看过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