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断线后的余波 (第2/3页)

里活着，我需要能联系上他。”

    “那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数值。”苏晚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全球记录里，左脑突破40%的七个人，有三个在半年内脑Si亡，两个彻底疯狂，剩下两个成了植物人。45%……那是自杀。”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陆云深看着她，“你是‘昆仑计划’的首席神经学家，你手里有最先进的脑域训练方案和风险控制技术。”

    苏晚沉默了很久。

    电子目镜的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为什么？”她终于问，“秦烈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值得你冒这种风险？”

    陆云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虽然这间地下实验室根本没有窗户，但那面墙被做成了实时投影，此刻正显示着天工科技园区上空的夜景。繁星点点，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三年前，在昆仑遗迹。”他开口，声音很轻，“我和秦烈第一次合作。他负责用古武罡气稳定能量乱流，我负责解析遗迹的防御编码。任务进行到第七个小时，我的计算出现了一个错误——小数点后第九位的四舍五入误差。”

    他顿了顿。

    “那个误差导致防御系统提前激活了百分之三。一道能量束擦过秦烈的左肩，烧穿了他的防护服，留下一个三厘米深的伤口。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工作。”

    陆云深转过身，看着苏晚。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骂我。他说：‘你算了七个小时，只错了一次。我打了七年拳，每天都要错上百次。谁有资格骂谁？’”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

    “从那以后，我计算时的小数点，再也没错过。”陆云深说，“不是因为我变得更谨慎，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用血r0U之躯，为我的计算失误买单。而那个人……从没要求我道歉。”

    他走到控制台前，重新调出秦烈的数据档案。

    那张证件照上的秦烈，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现在，”陆云深看着那张照片，“轮到我了。”

    报告提交后的第四个小时，批复下来了。

    周文远批了，但附加了三个条件：

    第一，陆云深的所有脑域训练必须在总部医疗中心的全程监控下进行，一旦出现危险征兆，立即强制中止。

    第二，训练期间，他仍需负责“寻锚小组”的日常工作，包括追踪冥河动向和解析灵枢文明资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秦烈真的还活着，并且在某天出现，陆云深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不得有任何隐瞒。

    陆云深签了字。

    他知道，这已经是周文远能给出的最大宽容。

    训练从第二天开始。

    地点在天工科技地下十二层的“脑域开发中心”。那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纯白sE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蛋形的全息训练舱——不是神经适配舱那种粗暴的化学催化，而是通过JiNg确的电磁场和虚拟实境，模拟各种极端环境，强迫大脑在高压下自我进化。

    陆云深躺进训练舱。

    舱门闭合的瞬间，世界变了。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头顶是三个太yAn，炙烤着大地，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沙丘在移动——不，不是沙丘，是某种T型巨大、像蜥蜴又像蝎子的怪物，正朝他爬来。

    “第一项训练：极限环境下的多线程计算。”苏晚的声音从虚空传来，“目标：在躲避怪物追击的同时，计算这个虚拟世界的物理规则参数，找到出口。时间限制：三十分钟。”

    陆云深深x1一口气。

    左脑开发度：34.2%。

    脑桥协调率：22.7%。

    开始。

    他动了。

    不是逃跑，是迎着怪物冲去——因为在冲出去的瞬间，他已经计算出了怪物的行动轨迹：每三步会有0.3秒的转向延迟，每次攻击前0.5秒尾部会先向左摆动。他需要利用这些延迟，从怪物身下穿过，抵达它身后三百米处的那片岩区。

    左脑在疯狂运转：计算步距、风速、沙地摩擦力、怪物速度、自身T能消耗……

    脑桥在拼命协调：将计算出的指令转化成肌r0U动作，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算力维持平衡，躲避流沙和突然掀起的沙暴。

    第三分钟，他成功穿过怪物身下，左肩被蝎尾擦过，虚拟痛觉模拟出真实的灼烧感。

    第七分钟，他抵达岩区，开始计算岩石的结构强度——哪块能爬，哪块会塌，哪块后面可能有洞x。

    第十二分钟，他找到了一个洞x入口。但入口处盘踞着三条毒蛇，每条的攻击频率和毒X都不同。

    左脑开发度：35.1%。

    脑桥协调率：23.4%。

    在增长。

    但也快到极限了。

    汗水浸Sh了虚拟的衣物，呼x1变得急促，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大脑过载的前兆。

    “警告：心率超过180，脑压升高。”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建议暂停。”

    陆云深没有停。

    1

    他盯着那三条毒蛇，开始计算它们的攻击模式、毒Ye喷S角度、自己的闪避路线……

    然后，他做了一件苏晚没想到的事。

    他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触觉”上——听风声判断毒蛇的移动，听沙粒滚动判断地面的震动，用皮肤感受空气流动的变化。

    他放弃了视觉。

    将原本用于处理视觉信息的脑区算力，全部调给了左脑和脑桥。

    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sE彩和形状，而是一张由声音、震动、气流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