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意识深渊的回响 (第3/3页)

   而战斗的余波，正在摧毁这条意识隧道。

    隧道壁上开始出现裂痕。每一条裂痕里都涌出混乱的信息流——破碎的记忆、扭曲的情感、无意义的噪声……那是被战斗波及的、属于陆云深意识底层的“碎片”。

    苏晚咬紧牙关，将意识牵引器的功率调到最大。

    她必须在这条隧道彻底崩塌之前，把陆云深的意识“拉”回来。

    但怎么拉？

    那团数学结构太JiNg密了，JiNg密的像一台锁Si的保险箱，她根本找不到“抓手”。

    而混沌光球又太混乱，混乱得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飓风，她只要靠近就会被卷进去撕碎。

    就在她绝望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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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结构的核心，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熟悉的蓝光。

    那是……脑桥协调频率的标识频率？

    苏晚猛地反应过来：陆云深在用自己的脑桥频率，作为意识的“识别码”！

    她立刻调整牵引器的共振频率，将自己的脑波调整到与那点蓝光完全同步。

    同步的瞬间，她“听”到了：

    “……秦烈……种子库……自毁……二十……三小时……”

    是陆云深的声音！

    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像信号极差的无线电，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他在意识深渊的深处，还在计算时间。

    还在惦记那个可能已经Si了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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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的眼睛突然有点发酸。

    她深x1一口气，将牵引器的功率推到极限，然后对着那片数学结构，发出了最强的“召回脉冲”：

    “陆云深！回来！现实需要你！秦烈也需要你活着！”

    脉冲撞上数学结构的瞬间——

    整个意识隧道，炸了。

    不是崩塌，是像超新星爆发一样，释放出刺目的、银白sE的光。

    光吞没了一切。

    混沌光球在银光中尖叫、溶解、消散。

    数学结构开始收缩、重组、凝聚。

    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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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由纯粹的数学公式构成的、散发着理X光辉的……

    陆云深。

    他“看”向苏晚。

    用那双由微积分方程构成的“眼睛”。

    然后，他说：

    “带我去见周部长。我有重要的信息要报告。”

    “关于‘防火墙’的真正用途。”

    “以及……如何拯救秦烈。”

    说完，银白sE的人形开始朝隧道另一端——现实世界的方向——移动。

    苏晚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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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身后，意识隧道开始缓缓闭合。

    而在彻底闭合前的最后一瞬，苏晚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在隧道深处那片正在消散的混沌光球残骸里，有一个微小的、暗金sE的光点，正在闪烁。

    像一个坐标。

    像一个……

    求救信号。

    训练舱的舱门嘶嘶开启。

    陆云深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滴落。他的左眼依旧泛着暗金sE的微光，但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和聚焦能力。

    “你……”苏晚摘下感应头盔，声音有些发颤，“你回来了。”

    “二十三分钟。”陆云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在里面经历了二十三分钟。现实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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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十七秒。”苏晚看了一眼计时器，“但你的脑域读数……”

    她调出实时数据。

    屏幕上显示：

    左脑开发度：42.7%。

    脑桥协调率：31.3%。

    超过了目标。

    远远超过了。

    但代价是，陆云深的大脑皮层出现了大面积的“概念X损伤”——不是物理损伤，是神经连接模式的永久X改变。通俗点说，他现在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和普通人类甚至和之前的他自己完全不同了。

    “我看到了播种者文明的真相。”陆云深挣扎着从训练舱里爬出来，医疗人员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它们没有离开，是自我解散了。变成了高维空间的‘信息背景辐S’。所有试图连接它们的低维意识，都会被同化、溶解。”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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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秦烈。”

    “为什么？”

    “因为秦烈进化出的‘混沌核心’，不是连接它们的工具。”陆云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金sE的光，“是‘疫苗’。是低维意识在接触高维虚无后，产生的‘免疫反应’。所以播种者文明才要留下‘园丁’冥河——不是为了迎接自己回归，是为了清除所有可能产生‘疫苗’的变种。防止低维世界出现能抵抗它们‘溶解效应’的存在。”

    苏晚的呼x1停了一拍。

    “所以秦烈现在……”

    “他还活着。”陆云深肯定地说，“而且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个真相。所以他启动了种子库的自毁程序——不是为了同归于尽，是为了清除播种者在地球留下的所有‘培养皿’，切断冥河的资源。然后……”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虽然隔着十二层楼板，但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天空，看到星空，看到那片无形的、弥漫在整个宇宙中的高维虚无。

    “然后他会回来。”

    “带着‘疫苗’。”

    “来拯救这个正在被‘溶解’的世界。”

    控制室里一片Si寂。

    只有服务器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然后，陆云深补充了最后一句：

    “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我在意识深渊里看到，混沌光球深处闪烁的那个坐标……”

    “不是秦烈的求救信号。”

    “是冥河的总部位置。”

    “他们正在启动某个更大规模的计划。”

    “一个可能会彻底‘溶解’地球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