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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戴上,接着请我掏出口袋中的瑞士刀,然後把我的手机,以及吴文荻交给他的针剂一并放在书桌上。

    林巧筠仍然蜷曲在书房角落,对着地板细声嘟嚷,她不断摇头,口水还滴到了地板上,一副畏光的模样。「很正常啦,快发作前都会这样。」

    李威健看着我,脸上那些睨笑的线条正在消失,就像原本r0u成一团的塑胶袋重新回复原状。现在书桌上有一把瑞士刀,一支手机,一根针剂,他重新调整那三样东西的位置,由左至右依序清点了一遍。

    一把瑞士刀,一支手机,一根针剂。

    「我得说你b林社工幸运,因为你多了好几个选项,我会一项一项慢慢说。」

    他很认真地说了接下来的话。

    「第一,杀了我,这是我最想要的选项。我现在之所以还站在你面前,是因为老婆在遗书中要求我绝对不能自杀。事实上,自从她过世之後,我一天都在考虑怎麽Si,或是说某种程度上我已经Si了,只是依赖这副有机T偿债而已。我没有活下去的动机,这种感觉你无法T会,人生不会像电影一样,在最悲伤的那一幕暗场後就轻易地跳接到下一场,人生的连续X非常现实,无法依靠任何剪接或暗场来作弊,每道伤口都会一直线会贯穿你的人生,只有时间才能弥合伤口,而且是非常久的时间。或许你不相信,但我已经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现在只想彻底摆脱这一切!一旦我身故,保险公司会给弟弟最完善的理赔,教育信托我也处理好了,阿荻会接续我对民桦的承诺,你可以用自卫的名义卸罪,阿荻负责作证。

    第二,打电话求救,这是最正义的选项。但如果警方抵达现场後却发现只有你和她的身T有毒物反应,而且毒针还在你身上时,你会很难解释这一切,应对说辞我和阿荻早拟好了,我们只是共犯,民桦会找最顶尖的律师帮我们卸罪。但你不一样,包政中的表舅会知道是你Ga0砸他们的生意,这可是上千万的订单,就算你会隐形,他们也有能力掀掉你的斗篷,他们掀斗篷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没忘记那位肇事驾驶吧。

    第三,帮她打一针,各得其所,这是最正确的选项。反正你也只是受人胁迫而已,我准许你这样想,然後带着你那包牛皮纸袋关上门离开,把一切当作一场噩梦,睡醒後你可以把这场梦写成然後自己改个结局,但千万不要内疚,乖乖闭上嘴,别让这件事像废气一样泄出去,否则下场会跟第二个选项一样。

    最後一个选项,给你自己一针,像当初林社工一样,这是最让人尊敬的选项。这一针加上这几天你吃进的剂量,你上瘾的机率非常高,甚至有可能休克,但我不会让你Si,那是我的选项。接下来一周我会定时派针给你,就当作我送你一个月薪水,你最好准备请两周的假,因为打了针你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会是那一小截淡hsEYeT,你如果能撑过这段时间而没来找我拿药,我就放过你!」

    不要逞强,全身而退。

    我现在一想到八个字就想哭。

    「对了,看你还算机伶,如果想谈合作,那也是一个选项,而且是最聪明的选项。从今而後,不用再看医院董事和主管脸sE,只要运用你的人脉帮我找到适合的二楼住户,我不会亏待你。」

    一把瑞士刀,一支手机,一根针剂。

    我一直认为命运就像个罗盘。那是由极其繁复的机遇结构以及运行规律架构出来的,背後则由有GU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C盘,人类试图从中算出端倪,方位却早已命定,再怎麽演绎都是枉然,因为命运不需要被解释,每个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顺着时间的弧角,被转进相对应的刻度里,这就是我对命运的看法。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P!

    眼前这三样东西才是我的命运。

    杀人,被告,加害他人或自己。

    鲜明而纯粹,没有奇蹟,只有计算排列每个选项所能承受的风险,画出停损线,然後接受。

    「喂,帮个忙啦,连期末考题都是四选一,三选一容易多了吧。选啦,别磨蹭了,三催四请很累耶。」李威健露出无奈的神情,轻声催促。

    这绝对是我一生当中最想杀人的时刻。唯一的问题是我不具备任何杀人技能,不知道该把刀刺向他的颈部或心脏,我甚至不确定该怎麽握刀,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它来结束谁的X命,但我不确定能否忍受李威健的煽动。报警对我最不利,集团那帮人我全都惹不起,到时候一上庭肯定百口莫辩,能否安然踏出法院都是个问号。我转身望向角落的林巧筠,到最後只剩下,我要当个帮凶还是受害者?

    帮凶还是受害者?

    命运究竟会把我转进哪个刻度里?

    「我不选。」我摇摇头,喃喃自语。

    「唉,不要说我,连小社工看起来都有点受不了了。」李威健把视线瞥向林巧筠,她的震颤越来越频繁,「要不乾脆这样好了,她帮你选!你也落得轻松,不用一直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怎麽样,够意思吧。」

    李威健把瑞士刀和手机交还给我,针剂摆在地板上,「刀子还你,不过第一个选项没有取消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喔,对了,你说我没资格谈Ai,那我们就来看看这对苦命鸳鸯的Ai情有多坚贞。为了你,我今天决定冒个险。。」

    他将林巧筠的手机开机,拨通电话,然後放在针剂左侧,「二选一,简单多了,我们看她会选择Ai情还是那支针。当然,如果你一刀宰了我,游戏马上结束,大家都能解脱。」

    在一个连亲生孩子都能放弃的人面前,我根本毫无胜算。

    吴文荻抓起林巧筠的衣领,一把将她拖行到门边,在他放开手的同时,林巧筠竟然像参加某种动物竞赛般,用残败的躯T开始匍匐前进,彷佛一只垂Si的驮兽,吃力地爬向针剂与手机的方向。那是一种完全丧失尊严的姿势,但对她而言,那是一种求生的姿势。

    丧失尊严才能求生。

    「我一向很佩服人类的进化,然而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更佩服人类的退化,你瞧她那副馋样。乖,来,来这里,动作要快喔。」

    李威健指挥着从门边爬过来的林巧筠,戏谑的模样就像个驯兽师,只差手里没拿皮鞭,事实上他手中握的是b皮鞭更残忍的东西。面对这一幕我根本不忍卒睹,她以手肘为支点往前爬,双膝以下彷佛失去了机能,必须不断扭动下盘才能前进,喘息声越来越频密,这是她目前最接近语言的表达。口水滑过嘴角,沿着爬行的轨迹往下滴,并不是因为感到饥渴,而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肌r0U,那条轨迹毫不犹豫地拉向针剂。

    此时电话突然接通了,话孔传来唐伟哲的声音,林巧筠一听见他的声音便失心疯似地侧身爬向手机。木质地板砰砰作响,轨迹开始偏移,她拿起手机立刻拆下电池胡乱扔到墙角,然後紧紧抓着李威健的K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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