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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5/5页)
看都不像能掌控毒网的C盘手,而我根本没有被谁跟踪。房东一个星期只有周末和周三在家,除非他家弟弟会制毒,至於林巧筠,就真的是个额外的悲剧。现在与其说要将谁排除嫌疑,不如说我手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被纳入嫌疑。 我太自负。 1 这是研究所教授给我的评价,受用至今。 我倚向窗口,这下连窗外的灯光也显得不太真实。打开窗,社区这阵子突然变得清净,因为脑麻弟弟已将狗牵回屋内,那条像老头一样被烟味困扰的狗,他家yAn台现在空荡荡的。对面的老伯终能安然入眠,斜对栋的大学生依旧肆无忌惮地t0uKuI楼下的nV人淋浴,隔壁的蓝领父亲也能好好享受一根菸的时光,孩子则继续开心地活着。 这b看电视有趣多了。 我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吹着有点黏腻的夏风,不得不说,药商总是能买到最bAng的咖啡。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连一阵风都能撩起睡意。这几周我的报告堆积如山,还频繁缺席了各项会议,连我最重视的心理治疗也暂停好几节,然而整件事最大的後遗症,就是我竟然数度梦见隔壁的蓝领父亲。 现在的他,像个孩子般非常享受那半截菸丝,我们从来没讲过话,我们的人生也被截然不同的事情所满足,但此刻的我却十分羡慕他脸上的表情。我的人生很普通,只做自己有兴趣的事,不太喜欢与人交流,每次写自传谈到人际关系那段总要罗织一大篇谎言,因此不会有人看到我脸上跑出什麽满足的表情,连交往过的nV人也无缘目睹。 仔细想想,我其实很习惯一个人,时不时就游离群T,自以为是群T里的一名观察员。但说穿了,我是一名冗员。 多出来的人。 观察员是称谓上的美化。 他吐出的那口烟顺着无形的轨迹往下盘回,接着被吞进了黑洞,窗外再也没有吠声,就像被这世界抹去存在痕迹的老头。久违的宁静缓缓浮上夜空,沉默总是能让星T显得更明亮。蓝领老爸把菸PGU塞进盆栽,与我四目相交後点点头,关上窗户,把我留在夜空之前,这下我真的成了冗员。 冗员。 1 不对! 突然间我想通了某件事情的关联,赶紧回身重新整理墙面的资料,墙上有我几天前才贴上的林巧筠和唐伟哲名牌,倘若关联成立,将会完全翻转先前的假设,人物关系势必重新洗牌,但在揪出线头之前, 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时间是九点十五,现在拨给小蔡应该不会太晚,话筒传来疲倦但强打JiNg神的嗓音,我赶紧唤起他对我的记忆。 「大哥你好,好久不见罗,谢谢你之前帮我注册网站,上次那间旧公寓考虑得怎麽样?」 「还在b价,可能会介绍其他同事去看。」 「谢谢大哥。」 「小蔡,你之前说很熟悉地政事务,如果我想知道一间房子的异动情形和所有权人资讯,该怎麽处理?要到地政事务所吗?」 「不用这麽麻烦啦,大哥你有中华电信帐号吗?如果有申请网路应该都有。」 「有。」 「现在有网路地政服务系统,只要输入Hi帐号,坐在电脑前就能使用,而且每一份资料只要十元。你先上网找Hi地政服务,然後用帐号密码登入电传资讯系统。」 我一边听小蔡指示,一边同步C作。 「若要查异动情形,首先要知道建物号码,大哥你知道那间房子的地址吗?」 「知道。」 「好,你进入系统後,会看到以建物门牌查建号,直接点进去。」 「这没有yingsi问题吗?」 「依土地登记公示及政府资讯公开的原则,任何人都能以建物门牌查询地号与建号,只是不会显示所有权人的身分证号码与出生日期。」 「好。」 「查到建号後,接着点进异动索引,键入建号与相关资料,就能看到建物异动原因与所有权人变更资料。但民国八十四年之前的旧资料不会显示,因为没有进行电脑建档,只能到地政事务所列印誊本,还是大哥需要我为你服务?」 「谢谢,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2 「找谁?」 隔天,周五上午,我再度向医院请半天假,我很确定这是我最後一次因为这件事而请假。午餐过後,我y着头皮走进里长办公室,请里长给我安装监视器的阿杰师傅电话。对於我之前的盯梢行径,里长没有多加责难,反倒很爽快地给了我阿杰的名片和他的宽容微笑。阿杰行程满档,拜访他耗了我不少时间。 下午三点,我到北区的德安药局一趟,却意外地找到了一位关键人物,接着我驱车赶回忠兴派出所,填好申请单,请阿志调出监视录影器的影像。值班员警是个菜鸟,他说阿志学长在一个小时前抓到了一个烟毒犯,目前正陪同所长到分局报告。 很好,这下阿志得好好谢谢我了。 但没想到菜鸟却丢出了一个让我极震惊的答案。 「社区邻里监视器早就坏光了,一年多前就坏了!张议员把钱都花在捐血活动,监视器预算每次都卡在他那一关,之前听说有个社工可能在附近失踪,也因为监视器坏掉而找不到线索。」 那到底是谁在监视我! 我差点吼出这句话。 菜鸟把我带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面有难sE地请我不要责怪阿志学长,他很尽责,一旦觉得有嫌疑的人,即便是休息或下班时间也会全程跟监,但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在跟监。一年前有桩车祸案,一位买早餐的母亲被机车骑士撞Si,由於监视器故障,肇事人逃逸迟迟无法破案。透过目击者拼图,阿志找到两个嫌疑人,跨区跟监三个月後才排除另一人的嫌疑,将主嫌逮捕归案,这件事还上了新闻,由所长出面接受表扬。 有时候,你就是没办法对这种事生气。 2 晚上八点四十五,图书馆传出晚安曲时,我接到阿志的道歉电话,话筒另一端的语气既温和又明理,散户的内线消息成功消弭了我们对彼此的歧见,我因而藉机拜托他帮忙调查黑衣男的通联记录与行程。 周六一整天我都窝在图书馆查资料,两天内横扫了一千多份报纸,终於看到那张照片和相关报导,列印资料时小蔡来电,告诉我找到人了。 晚上九点,我从忠兴派出所拿到通联纪录後,便和小骆相约至检验室喝一杯。但我的心思并没有在酒杯里,而是摊开笔记本,将先前的假设和观察记录重新梳理了一遍,接着把预定计画与後备方案告诉小骆,最後再请他给我一份试剂。 过程中我自认态度还算沉着,计划也讲解得十分详尽,然而小骆的反应却让我感到害怕。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构成的线条,眼神看不出赞同或反对,甚至连一丝怀疑或驳斥都没浮现,他的表情交了一张白卷,而我找不到答案。 他通常对没有把握的事才会有这种反应。 不要逞强,全身而退 他把试剂交给我时,只说了这八个字。 周日正午,该是登门致歉的时候了。 我还有些话要问江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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