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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那你一个钟头後再过来好了。」

    他背着我挥挥手,我和房东则目送他孱弱的背影离去。

    「房东先生,这次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房客。」我递上蛋糕,「不会再有下次了。」

    「没事没事,你太客气了。」他屈身收下蛋糕。「你也是好意,我隔天接到社会局的电话,他们说你似乎是担心江先生涉毒影响福利补助,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的顾虑确实有理,这样吧,我留下电话,以後直接联络我。」

    他走进书房,从公事包拿出名片夹,将名片递给我。

    「对了。我看到楼下铁门有张顶加套房的出租广告,好像很久没人来撕电话了,刚好我和一楼的仲介还算熟识,需要我帮忙引介吗?」

    房东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好啊,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毕竟地段不太理想,离捷运和公车站都有一大段距离,铁皮屋冬冷夏热,租金一直往下压却还是乏人问津,所以才留给保姆当宿舍。」

    「保姆?你常出差?」

    「是啊。弟弟说你也在医院工作,应该常看到我们这种跟在医师PGU後头鞠躬哈腰的药厂小咖吧。我们公司规模庞大,而我又是业务主任,时常要带新人上手,全省跑透透是家常便饭,不请个保姆实在不安心。不过顶楼要出租倒是没问题,保姆搬下来睡我房间,反正我一星期也没回家几次,像今晚又要下南部了。我回家将就一下睡书房沙发,只要房客不嫌麻烦就好,因为之前担心遭小偷,顶楼铁门被焊Si了,他每天上楼都得经过我家客厅。」

    「那三楼有出租或售屋的打算吗?不好意思,这也是帮仲介问的。」

    「三楼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楼下很久没住人了。」

    「听江先生说你搬来之前,三楼就先卖掉了对吧。」

    「是啊。」

    「我也是这样告诉仲介的。这问题困扰他很久了,他一直无法理解为何有人只单买二楼和四楼?」

    「世事难料。」他耸耸肩,苦笑了一下。

    「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走向沙发拿起提包,准备离开。

    「不吃点水果?」

    我摇摇头,他遂将头探进主卧房,「弟弟,来帮叔叔开门,叔叔要走了。」

    「对了。」我转身走向饭桌,拿起桌上的信件,「差点忘了问你,一楼仲介收到一封银行寄来的信,但收件人并不是一楼住户,可能是邮差丢错信箱了。他知道我会上来,请我顺便问你,我待会儿下二楼会再问问江先生,你方便帮我看看吗?」

    「没问题。」他接过信封。

    「郭顺材,你认识吗?」

    他摇摇头,「抱歉,我不认识。」

    「那就有可能是三楼屋主罗。」

    「嗯,或许吧。」

    「你说谎。」

    「什麽,」他愣了一下,「你说什麽?」

    「你知道我说什麽。」

    场面僵持了一段时间,他看我突然敛起笑容,急忙说道,「不好意思,这当中一定有什麽误会,这样吧,我们先进书房,你再慢慢解释一遍好吗。」

    接着他对已经站在门边的弟弟弹了弹手指,用眼神示意他回房,那眼神就像某种暗码,不需用手指敲节奏就能让对方意会的暗码。

    书柜塞满了医药原文书和期刊,每一层都排放得井然有序,书桌上也有张全家福,书房左侧是三人座沙发,右侧有台Ye晶电视。房东急忙掏出手帕低头拭汗,但始终没有正眼看我。

    我从提包拿出一张资料表,「这是我从地政系统查到的资料。民国九十九年之前,忠兴街102巷17号二楼、三楼及四楼的权利人叫做廖锦铭,应该是前任屋主。民国九十九年二月十日,二楼与四楼的权利人出现异动,改为李威健,也就是你本人,登记原因是买卖。同年四月,三楼的权利人更改为郭顺材,登记原因也是买卖。也就是说,三楼是在你买完二四楼之後才卖出去的。去年四月,三楼权利人转为郭建斌,登记原因是赠与,我猜是因为郭顺材过世的缘故。

    我一直非常好奇怎麽会有人跳过三楼,单买二楼与四楼,除非有人先买了三楼,否则就是你说谎。现在经过验证,证实你说谎,因此我假设这三间房子都是你买的,然而你却空着三楼不住,甚至执意和这层楼切割,一定有重要原因。」

    李威健应付似地微微点头,被动接受讯息,但已不再拭汗。

    「来看个社会新闻,」我拿出复印的报纸,「民国九十八年十二月三日,暖流版的社会新闻,内容是台湾乙组撞球国手十五年前因x1毒恍神,开车冲撞民宅,导致右下半肢严重受损,只能进行髋关节离断,截肢後生活困顿,十多年来无以为继,直到进入至胜协会才逐渐重拾人生目标,并希望善心人士捐款,以更换铝合金髋关节离断义肢。这位国手就叫做郭顺材,有印象吗?」

    「三个月後,九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暖流版刊登了郭顺财捐款明细,最高额捐款竟然有三十万,猜猜捐款人是谁?这张图,应该可以帮你恢复记忆吧。」

    我指着报纸上的合影,领受人是郭顺材,捐助人下方则写着「李威健之子代表合影」,弟弟失去的笑容,跟墙上的每张照片如出一辙。

    「我向协会询问过了,郭顺材在协会担任撞球教练期间有两个得意门生,h崇辉与江银城。这两人分别是你二楼的前任与现任房客,师徒三人都有毒瘾史,郭顺材已於去年五月过世,房屋继承人郭建斌是他的长子。

    如果我没猜错,你为了掩人耳目而和郭顺材交换条件,捐款的前提是他必须成为这间房子的权利人,但不能住进来。」

    李威健终於抬起头,徐缓地说道,「我从大学时期就开始练撞球,非常欣赏郭教练的球技,他是我的偶像,我喜欢把房子给他住,居住与否是他的权利。至於二楼的房客,的确是郭教练引荐的。」

    「那你何必说你不认识郭顺材。」

    「听着,我跟你不熟,不知道这个问题背後的企图。况且不管我认不认识他,我们接下来都还是得面对一连串荒谬而又没根据的推论,不是吗。」

    「抱歉,我有证据。」我拿出小骆给我的试剂,这是一款海水水族箱常用的碘测试剂,原本用於检测海水的碘含量是否超标,也适用於检验碘化物。如果试剂颜sE变蓝,变紫或呈现黑sE,便能证实碘化物存在。

    「这是刚才在你家客厅旧厕所通风孔盖的灰尘测试,结果证实有碘化物存在,上周我在江银城家的旧厕所也发现了同样的物质,碘化物是使用红磷法制毒时产生的化学物质。相较於氢氧法制毒,红磷法的味道淡,一般人很难分辨出来。倘若是在厕所里自行制毒,残余物应该会留在孔盖正面,但在你的旧厕所和二楼的情况一样,通风孔盖正面几乎没有残留物,背面的残留物则明显多了一些。这表示,制毒废气可能不是被x1进通风孔,而是被排出通风孔。」

    「我想这正是三楼不能住人的原因。一般制毒工厂都是由顶楼铁皮屋排出毒气,而你的顶加套房并没有排风扇,毕竟一旦安装了排风扇就等於昭告警方毒窝在此,因此你乾脆反其道而行,将废气送进另一层楼。我推测,三楼厕所的通风管线可能与顶楼相接,顶楼制毒,三楼则用来排散制毒废气,也就是制毒时所产生的碘蒸气。」

    李威健拱拱手,「佩服,你哪来的灵感?」

    「我有个AicH0U菸的邻居,每次烟味都会往下飘,先飘过下一层楼,接着再飘进下两层的yAn台,yAn台上的狗一闻到烟味便会起身狂吠。起初我一直认为隔壁的男子就像二楼的江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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