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夜 过去 (第2/2页)

续问：“如果我需要将近百个傀儡呢？”

    乌娜艰难道：“知道制作流程的话，一年左右。但是教授，我的仿品是不能够代替真品流通的。”假的太明显。

    而欧兹确信她误会了什么东西。

    “考虑到你需要学习符文......嗯？”说起这个，欧兹发现乌娜的脸色暗了下来，“你不想学？”

    “是的，教授。”乌娜早就发现欧兹在某方面很好说话，她实话实说，“我对符文既没兴趣也没天赋，您给我的傀儡足够我学习了。”

    “我不能指导你专业的炼金术课程，换句话说，在这方面你可以当我的教授了。”

    “我不需要专业的课程，教授。课堂对我毫无作用，我堂兄的炼金术作业都是我做的。您让我研究的傀儡任何学院也无法提供。这就足够了。”乌娜说道，“非常感谢您。”

    “是我谢谢你才对，乌娜。”欧兹笑了，“感谢女神，为我送来了一个天生的炼金术天才。”

    他看着欣喜的姑娘，问道：“下周我要去首都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吧，这次拍卖会展出许多前纪元的古董，也许会有需要的东西。厄斯克因给了我请帖。”

    乌娜当即点头答应了，因为珍贵傀儡的原因，她与欧兹之间的拘谨少了许多。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欧兹。

    “有什么话直说。”

    “您和厄斯克因教授......额，我是说，您和他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

    乌娜眼中熟悉的好奇让欧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沃拉，“你会和沃拉聊得来的，乌娜。厄斯克因确实对我有了不一般的需求。但是我肯定不会答应他。”

    “您是对的。”乌娜说道，“鸢尾的传统确实......有别于其他家族。”

    “不只是因为这个。”欧兹失笑，“我不能答应他，还有其他的很多原因。”

    眼看着乌娜眼神飘忽，显然已经自动帮他安上了诸多原因，欧兹打断了她的想象，做出了铁面无私的样子，“好了姑娘，该开始你的学习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欧兹不得不把乌娜从无休止的研究中拖出来，他敬佩这位年轻女孩的毅力——除了学院内的必要课程时间外，她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那座傀儡身上。欧兹每天醒来，她早已来到塔中，离开又是午夜。为了乌娜的安全与健康，欧兹给她在塔中留了一个房间。

    乌娜一样发觉自己过了头，她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顶着欧兹无奈的目光，从一堆稿纸下抽出了那张请帖。

    “让您见笑了。”坐在马车上，乌娜穿着得体的礼服。欧兹很照顾她，两人年龄只相差五岁，虽然是师生，但她心里已经把欧兹当作了自己信任的哥哥。

    路程有些遥远，欧兹看着窗外变化的风景，给旅途增添了无伤大雅的新鲜话题。“你可能不相信，在我的身份还处在贵族养子的时候，我的形象更不忍直视。”

    乌娜惊奇地瞪大了眼，欧兹想起了什么，扑哧笑出了声，“我整天待在书房里，那里很大，我经常看书累了，直接在那睡下，连仆人也没发现过我，有一次我半夜偷偷回房间时，正好碰到了库丁先生，你应该知道，卡俄斯先生的情人。”

    乌娜了然地点头，欧兹继续说道：“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衣着凌乱，头发剪得乱七八糟，遮住了眼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团从黑暗里突然窜出来。你还正好撞到他身上。那天夜里，所有人都被他的尖叫声震醒了。”

    乌娜不知道说什么，她听过克莱门特养子的传闻，多与罪人的后代、格格不入的外来者、样貌丑陋的假贵族挂钩。她长了眼睛，欧兹与传言明显大相径庭。她看了一眼神游的欧兹，起码外貌传言不可信。

    只是本人的叙说再怎么美化，乌娜也深知欧兹在克莱门特家族的尴尬处境。这并不难发现，社交场内从没有欧兹的位子，Omega茶话会上，柯西伊·克莱门特也从未提起过这个同龄的养兄。乌娜感慨又忿然，安慰的语句藏匿在嘴角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并不觉得欧兹需要这些干瘪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