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02 (第1/1页)

    珠宝店的开幕活动顺利结束，来场的客人为张正福出面邀请，也有些不请自来的贵妇绅士，大多冲着齐家面子捧场而产生消费行为，在几个小时内创造惊人营业额。午餐时间，大夥儿却没有庆功的行动，群聚店面後头的办公室，全盯着一张桌子上的电话机。

    「怎麽这麽久？」最耐不住等候的楚云明打破沉默。

    「老爷、夫人恐怕回到l敦的住处才会拨电话过来吧。」张正福这麽猜测。

    「没问题的……」不该为这事感到紧张才对，林丞丰却忐忑无b。

    电话响，惊得人人从椅子上跳起。

    「我来！」齐林接起电话。「爸爸，我是齐林，您好吗……」

    「这个时候不必问候吧！」楚云明激动得不得了，「快问结果怎麽样！」

    「是。……好。……我明白了。……好……」

    从齐林单方的言语无法判断结果，林丞丰紧张得握起张正福的手臂，而张正福不安地直拭汗。

    「好的，爸爸，再见，替我向mama问好。」

    「怎麽样！快说！」齐林终於挂下电话，楚云明等待过久，几近抓狂的情绪下，他不自觉勒住齐林的脖子。

    「小……」齐林呼x1不过来。

    他放手，「对不起，快说、快说。」

    「爸爸说……」齐林先整理一下衣领，「全球经济状况仍不好，参与拍卖会出价的对手并不多，爸爸成功以预算内的金额标下福钻。」

    「哟呼！」欢呼声中，张正福与林丞丰抱在一块儿，又叫又跳。

    楚云明内心的喜悦於听闻齐林的话一瞬间爆开，却於下一个瞬间──消殒，而後无痕。满怀的感触杂乱无章，没法子顺利传达於表情，脸上，无晴也无雨。

    而齐林，心情的纷杂也好不过楚云明。因着福钻而遭遇的一幕一景流转於脑海。

    「楚少爷！我们成功了！」与林丞丰拥抱完毕，张正福转向楚云明，也是一个热情温暖的拥抱。

    「福伯，谢谢你，谢谢你们！」不愿给瞧见yu泣神sE，楚云明的脸几乎全埋进张正福宽厚的肩头。

    「林大哥，接下来的事就要麻烦您了。」齐林向林丞丰说，「标金折合台币约六亿，您再算算与孙先生的交易该多少价。」

    「我知道，放心，我绝对不会便宜他。」

    金翰抵l敦後，齐林等人并未前往，由身在那儿的齐老爷接手处理。确定福钻将现身拍卖会，具有拍卖单位会员资格的齐老爷出手竞价。而昨儿夜里楚云明找齐林谈过，表明福钻早非楚家之物，留与不留不该由他决定，齐林则交由林丞丰寻找买家，第一优先为早已说明意愿的孙义。

    电话又响，张正福直接接起。「刘老板呀！有什麽大事？……哦，不必，我们店里多得是呢！您自个儿留着呗！……哟～我怎麽不能说话！这店我私人也有GU份呢！有空过来坐坐！我正忙着，不跟您说了。」

    「呵，阿福，你也太绝了吧！」一听便知什麽事，林丞丰笑得合不拢嘴。

    「什麽玩意儿嘛！他说夫人要他找的钻石这才找到，大特价900万！我们店都开了，还分他赚啥！不要理他！……希望老爷赶紧回来，真想瞧瞧福钻到底什麽样子……」

    「福伯，福钻很邪门，不看也罢！」楚云明的心情好多了。「你算算，Si了多少人……」

    张正福望向自己手上的彩h钻戒，「是哪，还是我这迷你福钻好，小归小，不b福钻差嘛，而且还不会害人Si！」

    望去，澄h光泽入了齐林的眼，轻易地忆起一块儿买下的粉红钻……高凤仪上了他的心头。

    张正福话还没完，「福钻杀人事件的当事人都Si了，还活着的竟是杀人凶手。方宗翰害Si那麽多人理应被判Si刑，可审判拖得上十年、八年，如果请到一个能言善道的律师，或许他还不用Si呢！」

    对此，楚云明心里也感惆怅，更难以言语解说。前几天与徐一平见面时，徐一平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事情尚未结束，始作俑者曾耀财还逍遥着……始作俑者，倘若再算上去，父亲算不算才是始作俑者？

    「上一代的事是上一代的事，你和齐林都弄不清楚的，别理了。」徐一平说的。

    「有些事不须问对与错，因为在那里头，是非并不重要。」

    闻林丞丰此言，沈下脸的，是齐林。

    病着的几天，是与非，为他思考的主题之一。想不透的是，参不透的非，萦绕盘旋愈加难解。

    「稀客到……」

    众人下意识地投向张正福正注视的监视器画面。

    店外头的监视器拍摄到高凤仪正在望着橱窗，身旁是冯绍哲。

    大夥儿安静得很，悄悄将视线移向齐林。

    齐林伸手进口袋，握住的是粉红钻项链。

    「要不要出去招呼？」张正福捆怕自己决定不了。

    项链置於眼前。链身缠绕於手，坠子摇摇晃晃的，迷离火光也摇摇晃晃的。她的笑靥，每一个，他记得清清楚楚。羞涩的、感动的、欢悦的、惊喜的、乐於工作的、因着美食的……骤然，齐林拉住林丞丰的手，接着跑了出去。

    受到惊吓，没人反应过来，睁睁看着监视器──齐林冲出大门，找上高凤仪与冯绍哲。

    「齐林想做什麽？」楚云明忧虑。

    张正福倒是乐观起来，「少爷现在可是他们报社的老板呢，要夺回高小姐还不容易！少爷！抢哪！」

    林丞丰拿起手中的项链对到灯下，笑道：「他们都懂了自己的心，所以都放下了。」

    钻石的坚y常被拿作与Ai情的坚定相b拟，钻石，真的无坚可摧？这是高凤仪的问题，林丞丰记得是这样回答的：「钻石的原石是由碳元素所组成，化学X质相当稳定，y度的表现特别优异，但韧度就没那麽好。钻石大多属於八面T与十二面T，脱离不了四向劈裂的特X，因此受到外力作用时，运气不好撞击到劈裂点，自然的破裂是可以理解的，尤其腰围部分。」

    运气不好……听了答案之後，她为这个疑惑，接着也为这个展开笑容，纵然有些愁苦，她是懂得了些什麽、也无奈了些什麽。

    监视器上，与高凤仪交谈的齐林突然又动作──跑开。

    「少爷！您去哪儿！高小姐不要您，您还有老奴呀！」张正福冲出去。

    不知该如何cHa手的楚云明走近陷入沈思的林丞丰。「想什麽？」

    他没有回答。灯下，粉红钻石闪闪亮亮，一段回忆也闪闪亮亮……

    「Ai情的形状很简单，去掉使人迷惑的光采，或许才会明明白白的。经历过这些事，你认为……钻石适合作为Ai情的象徵吗？」

    楚云明笑答：「当然，不然我们赚什麽！」

    迷蒙的眼笑开，林丞丰收好项链，也收拾回忆。

    璨丽火光不会熄灭，只是暂隐入无光的间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