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嗅 Phantosmia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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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该你上场。」

    李威健抬起下巴,指向四楼大门,「别脱稿啊,好好应答。」

    吴文荻斜贴在门边,从这个角度小骆看不到他,他对我b出噤声手势,示意我打开木门,隔着铁门与小骆对话。

    而我在意的是他手上那根针。

    微微调整呼x1,我转动门把,门一开,小骆身上还留着消毒Ye的味道。

    「你怎麽来这里?」

    「没事吧?」小骆望向客厅,李威健居然走出书房向他挥手致意。

    小骆瞥了他一眼,「你早上出门我就跟在你後头了,你上来的时间有点久,我担心出事。」

    「怎麽说?」

    此时吴文荻指着表面,要我长话短说。

    小骆轻声回道,「昨晚你离开後,我感觉事有蹊跷,心想李威健或许和包政中的Si有关,因此以包政中为关键字查到了一些新闻,大部分都和你手上的资讯重叠,其中包括他Si前曾涉入一桩车祸案。但由於肇事驾驶事後遭下毒身亡,警方封锁了部份消息,直到包政中Si後媒T才还原了事故现场的时间地点,可惜没人在意,版面小得可怜,我猜你或许漏掉这则新闻了。我当下赶紧请警大学长帮我打通关节,凌晨再赶到当时负责此案的分局询问相关细节,果不其然,车祸案主嫌正是包政中,伤者则是李威健的妻子,伤者丈夫的姓名我确认过了。也就是说,包政中可能是被李威健买凶杀Si的。」

    我点点头,侧首观察吴文荻的动向,以他的T格随时有可能松开门锁,直接把小骆拉进屋内送他一针,即便我动手也无法与之抗衡。我伸进口袋握着瑞士刀,吴文荻瞪着我,心跳声逐渐b近耳际,头皮一阵sU麻,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乾涩,好想喝水,现场剑拔弩张,此刻我最需要的就是小骆的协助,但这样只会让李威健多出一枚筹码。

    我看着门外的小骆,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要我进去吗?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我刚绕去派出所的时候,阿志巡佐已经快出发了。」

    小骆正试着m0索事态,但我绝不能再拖更多人下水。

    「没事,你们俩先在楼下等我,我和房东之间似乎有些误会,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有状况我再打给你。」

    小骆轻轻敲着铁门,沉声地问了一句,「马拉松还行吗?」

    「别担心。」

    我顿了一会,「就算跛脚也会捱到终点。」

    他露出和昨晚一样的表情,踌躇地步下楼梯,然後别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绝望的感觉,就像在雪地里目送一位准备寻求外援的朋友离去,雪一直下,绵密无间地下,直到把他的背影和足迹完全淹没为止,你知道他就算回来也为时已晚。

    我真的有这种感觉。

    「哇呜!友情万岁!」吴文荻关上门时,李威健对我振臂一呼,「天啊,我都要哭了,只可惜又是一个弱点,弱点像长疹子一样一个个冒出来,不太妙喔。」

    吴文荻仔细地将针盖套在针头上,然後用食指把我轻轻推往书房,他的指尖强而有力,让我不得不屈从这样的指挥。他的嘴角流出浅笑,不带任何轻蔑,纯粹是一种因掌控而感到满意的从容姿态。

    「你想杀了我吗?用你一贯的手段。」

    「喔不,这误会大了,我一贯的手段就是不喜欢动手。或者说,我让他们自己选择。」

    「像林巧筠那样。」

    「没错,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没得抱怨,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旦做出选择,就等於丧失抱怨的权利,天经地义,所以我每次看到Ai抱怨的大人总是感到头痛。」

    「你想怎样,让我自己选择Si?反正你只想让我闭嘴!」

    我开始语无l次,脑筋一片混沌,各种後果在我脑中交错闪灭,却串不起完整的情节。。

    「错了错了,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方式,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成为共犯。」

    共犯?

    他对我身後的吴文荻说道,「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

    什麽时间到了?

    在我听见铁链撞击声的同时,根本没意会到那声音所给出的讯息,声音划过我的背,一阶一阶地从铁皮屋的楼梯传下来,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能徒然接收却无法做出任何抵御,我很紧张,甚至抗拒转身,不让声音翻转我的位置。

    但其实用不着这麽做,因为吴文荻已经把声音带到我面前。

    正确来说,那是一个被绑上手铐脚链的人。

    是弟弟的保姆。

    不,

    是林巧筠。

    我瞠目望着眼前的nV人,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视她,而她彷佛才刚从某张防毒文宣走出来。头发被削得凌乱参差,刀法非常糟糕,糟糕到让人以为这种剪法是种惩罚,整张脸和手臂皮肤都布满了脓疮,大概是因为长期注S针剂的缘故。眼神涣散,形销骨立,牙床开始出现溃烂,四肢不断震颤,到目前为止完全忠於教科书对毒瘾者的外观描述。现在我终於明白,先前我根本没在医院见过她,楼梯间的偶遇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只是在方科长面前我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彻底变了,手机里的林巧筠成了残酷的对照,不仅仅是容貌上的崩毁,连灵魂也被y生生地扒开了一层皮。於是你只能看那仅存的灵r0U沾黏处被风吹啊吹着,行将剥离的灵魂则像一面脆弱的旗帜,只要风势再强劲一些,灵魂就会被吹走,灵魂一旦被吹走就甚麽都没了,只留下空空的躯T。

    「你不是说她已经…

    「对。我本来想打发你走,留条退路给你,结果你还是拼命往Si胡同里穷追猛钻。」李威健弯下腰,亲自替林巧筠松开脚链手铐,「你说,这跟Si了有什麽两样?现在这场面虽然难堪,但已经b她发作时温和多了,一激动起来就开始咬人,全身都是汗臭,衣服根本不够换,三不五时还来个人T喷泉,吐得到处都是,我反而变成保姆的保姆了,真是给自己找罪受。那种T味跟Hui物混在一起的味道…呃.…简直b厨余桶还糟糕。」

    此时的林巧筠已是一具残肢破败的人俑。我想起唐伟哲和她的父母,心中感到一阵哀恸,面对这种连豢养都称不上的状态,我到底能做甚麽?李威健到底想做甚麽?

    「很让人失望吧。喂!别睡啊你。」他拍拍林巧筠的嘴,试图让她清醒,「喏,这就是你拼Si想维护的小正义,为了她把自己卷进这种局面,值不值得啊。」

    被松开铐链後的林巧筠自行蜷坐在书房角落,一动也不动,乖巧地遵从着某种仪式的前奏。「自从认识林社工以来,我就知道她是那种会为了是非曲直去冲撞T制的人,做什麽事都仰仗一GU对正义的愚忠,这种人呢,最蠢。在迷g0ng里迷了路,就该老老实实地不断折返尝试其他路线,学会游戏规则後早点cH0U身,徒手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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